期修士的灵目可以看清凡人肉眼看不见的灵气流动和微观能量结构。
在灵目的观察下,她看到了。
指尖的液体中,那些已经”
消失”
的紫黑色并没有真的消失。
它们只是收缩到了液体的最深层,变成了一丝几乎不可见的游丝,像一条极细的寄生虫蜷缩在透明的液滴核心里。
魔气。
是魔气。
不是普通的、环境中偶尔残留的、可以被灵力轻易驱散的魔气。
这种魔气有结构。
有纹路。
有一种近乎生命体的自主运动能力——它在液滴中缓缓蠕动着,像是在寻找什么。
像种子的根须在寻找土壤。
魔种。
“不……”
云梦瑶将沾着液体的手指猛地甩开,指尖的液滴飞溅到了床褥上。
她一把坐起来——动作太猛了,f罩杯的巨乳在坐起的瞬间剧烈弹跳了一下,湿透的寝衣绷在乳肉上发出了”
噗”
的一声轻响。
她顾不上仪态了。
双腿盘起,双手结印,灵力从丹田涌出沿经脉运转——她要检查自己的身体。
灵力如水银泻地般冲刷过了全身的灵脉。
头部清晰,灵台无染。
上焦畅通。
中焦的丹田稳固如磐石,渡劫中期的修为毫无动摇。
下焦的灵脉……
她的灵力冲入下焦的瞬间,停顿了。
有东西。
在她的丹田之下、子宫之上的那片区域——修士体内被称为”
阴元海”
的位置——有一团极其微小的、如果不刻意去探查绝对发现不了的异物。
它很小。
小到只有一粒芥子的十分之一。
它很安静。
安静到在正常的经脉巡查中几乎不会被注意到——它的灵力波动与云梦瑶自身的灵力几乎完全一致,就像一滴水混入了大海,无法分辨。
但此刻,在她刻意用渡劫中期的全部灵识去扫描那个区域时,它暴露了。
因为它在动。
那粒芥子大小的东西正在缓慢地、有节奏地脉动着。
每一次脉动都会向周围释放出一丝极细的紫黑色气息,像心脏泵血一样,将魔气一点一点地渗透进她的阴元海中。
脉动的频率……云梦瑶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惨白。
快了。
她之前不是没有感觉到异样。
大约三年前——和清月失踪的时间接近——她第一次在深夜醒来时感到了下身的异常湿润。
当时她以为只是修炼突破时的灵力溢出,没有在意。
之后每隔几个月就会出现一次,频率很低,症状很轻,她一直用冰心诀压制,从没有深入探查过。
因为她根本没想到自己体内会有……这种东西。
现在。
这个东西的脉动频率比她记忆中的任何一次都快了至少三倍。
“什么时候……”
她喃喃地问自己。”
什么时候种进来的……”
记忆翻涌了上来。
一百二十年前。
云逸还是个五岁的孩童。
她带着逸儿去参加玄机真人举办的炼丹盛会,途中遭遇了一支魔修伏击。
带队的是一个笑眯眯的胖老头,修为高深得看不出境界,自称”
老衲”
。
那个人笑着看她的眼神,当时她只觉得恶心。
后来是清月赶到,拼死击退了魔修,自己也受了重伤。
“梦瑶姐,你没事就好。
逸儿也没事就好。”
清月的脸色惨白如纸,嘴角挂着血,却笑着对她说。
“清月……你伤成这样还笑?快让我看看伤口……”
“小伤。
养几天就好了。”
那次伏击后她们以为一切都过去了。
现在想来。
那个笑眯眯的胖老头在混战中碰过她一次。
只有一次。
当时她以为他的掌风被她的护体灵盾挡住了,但那一瞬间她感觉到腹部有一丝极轻的、极短的刺痛——不到半息就消失了。
她以为是灵盾受冲击时的反震。
不是。
那是魔种植入。
“欢喜佛。”
云梦瑶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冰冷的,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愤怒。”
是你。
一百二十年前……你在那个时候就……”
一百二十年。
这颗魔种在她体内蛰伏了一百二十年。
安安静静地,像一颗等待春天的种子,埋在冻土下面不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