皱,手臂上又添了几道浅红的划痕。
段明霜跑过去。
“你手又伤了。”
苏清砚低头看了一眼。
“不要紧。”
她拿起一个椰果,找了一块尖硬的珊瑚石,对着椰果顶端用力一敲。
没破。
又敲了一下。
这次椰果裂开了一道小口。
苏清砚把椰果捧起来,递到段明霜面前。
“喝。”
段明霜接过。
那椰果沉甸甸的,外壳粗砺,沾满了海沙。
她凑过去,小心地把嘴对准那道裂口。
清亮的椰子水从里面涌出来。
甜丝丝的,带着一股清新的香气。
与那又浑又涩的雨水比起来,这简直是琼浆玉液。
段明霜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又忽然停住,把椰果递给苏清砚。
“你也喝。”
苏清砚看了她一眼。
“我不渴。”
“骗人,你从早上到现在,只喝过那点水。”
段明霜把椰果往她手里塞。
“快喝。”
苏清砚犹豫了一下,接过来,小口地抿了两下。
段明霜看着她。
苏清砚的唇在椰子水的滋润下,终于恢复了一点点血色。
那水从她嘴角溢出来一点,顺着下巴滑下,滴落在她瘦得凸起的锁骨上。
段明霜移开目光。
她的脸有些烧。
“好喝吗?”
“嗯。”
“那我们多摘几个,存着。”
“椰子不能久放。”
“那怎么办?”
苏清砚把椰果放下。
“喝完水,把椰肉也吃了。椰肉能果腹。”
段明霜点点头。
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开始听懂一些什么了。
在这座岛上,没有什么风花雪月。
没有什么诗书礼仪。
只有水。
只有食物。
只有活下去。
她和苏清砚坐在椰树下,分食着同一个椰子。
一个椰果,两半硬壳,几口清甜的水。
海风从林间穿过,日头渐渐西斜。
这一刻,荒岛似乎也不那么可怕了。
“苏清砚。”
“嗯。”
“我们一定能活下去的,对不对?”
苏清砚转过头看她。
夕阳的光斜照过来,将段明霜的脸染成了一种极淡的暖色。
她的眼睛很亮,像刚从海水里捞出来的黑珍珠。
苏清砚看了她很久。
“会。”
她说。
语气仍是一贯的平静。
可段明霜听出了平静底下,那一点极细微的、像是承诺一样的东西。
她抿了抿唇,把脸埋进臂弯里。
海风仍在吹。
椰叶仍在沙沙地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