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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曦一开始光明正大的偷跑,自然是发现了矿区这边的隐患问题。
周祺他们看不到,是因为历史局限性,但是学习过工农阶级矛盾的程曦一眼就看出来了。
矿区的矿工们虽然之前受到守卫的压迫,所以联合起来和钱籍、秦志燕的兵马里应外合反抗成功,但是他们没有受到和士兵一样的待遇。
这在程曦看来其实是很忌讳的事情。
首先,人家的人数远多于士兵的人数,在程曦一开始清点的时候,就已经发现这里的矿工有差不多一万人左右。
其次,矿工们的战斗力也和钱籍、秦志燕等人印象中的普通农民截然不同。
或者说,当一个农民经过劳动的锻炼成为的工人,他们就已经有了基本的服从意识、合作意识和计划意识,在这个时代,拉出来已经能够直接和普通的二三流军队对打不逊色了,作战能力远超过农民起义的流民军。
以工人阶级为先锋,从来不是说说而已,而是因为工人团体其实是比较接近初级军事团体的。
最后,人家矿工的功劳也不比军队差多少,截然不同的待遇固然有物资紧缺的因素,但是太直接的差别待遇很容易引起人的不满。
矿工们肯定会想,要是没有我们矿工起义,你们能完完整整地坐在这里吃饭?
在这种情况下,矛盾自然是不可调和的。
意识到这一点的程曦第一时间带走了几千西南的矿工,留下的五六千人虽然也多,但是还不至于说直接反了钱籍和秦志燕的两千兵马——边上还有周祺带着的队伍随时能够补充呢!
其实在程曦看来,周祺和钱籍等人的做法并不算错,只是他们没有意识到形势的不同。
一般情况下,一场对战之后,大虞的军队待遇肯定是高于普通平民的,甚至只要他们不去抢平民的东西,在这个时代就已经是被歌颂的好军队了。
而普通的农民和城市的工匠商人也很难组织起对军队的对抗,所以这些大虞官员的做法,放在大虞的任何一个地方,都没有任何问题。
但是矿区已经形成了工人互助的同盟会,虽然各个同盟会之间有摩擦,但是他们基本是按照种族、地区、行业等划分出来了小组织团体,并且推举了具有威望的人作为高层,说起来,这和东汉末年讨伐董卓的队伍已经没有什么差别了。
这种同盟会其实和后世的工会很像,都是百姓自主自发的社会实践,对于还在封建时代的统治者来说,就比较麻烦了。
麻烦主要分为两个方面,一方面是他们互相之间会有摩擦,会争夺资源,这就需要最高领导者来调节,另一方面是担心他们会联合起来,周祺和钱籍等人可能会被他们直接推下海。
当然,现在的状况还是“诸侯割据”的情况。
比起他们之间有摩擦,大家其实是害怕他们打着打着联合在一起了,也不是没有先例,直接联合反抗私矿守卫不就是这么个情况吗?
有人可能说,那就让这些矿工都各回各家好了,送他们回到自己的家乡,总不怕他们联合起来了把?
但是这正是皇上害怕的地方:人家都有老大了,本来很多也是按照家乡聚集的团体,让他们按照家乡回家,谁知道后面遇见旱灾洪涝,会不会直接聚集起来揭竿而起或者占山为王?
皇上可不想让自家那么大一片沿海地区都按下葫芦浮起瓢。
皇帝和中央阁老的意思,都是尽量不要把这些人放回他们家乡,如果放回的话,最好把他们中间有号召力的人控制住。
同时,大家还有一个重要的问题,就是依然需要矿产的矿工。
众所周知,热带气候不是所有人都能适应的。
别看后世东北人把海南当成了第二故乡,那是因为有空调的存在!如果没有温度调节机器,热带是真的能够热死人的!
本地适应气候的人群每年都有被热死的,何况是北方人?
人不动都可能被热死,何况是还要开矿做重体力劳动?
皇帝和阁老们琢磨着,还是要从两广、西南和福建拉人过去做工,只有这些地方的人才会对炎热多雨的海岛环境适应,不至于因为水土不服大规模减员。
而如果从这些地方抽调人员,就更加尴尬了:本地顺从的青壮年被拉去做工,这些已经结成小团体随时变成暴民的矿工们回到家乡,这不是一换一送地盘吗?
天下哪有这样的买卖啊?
所以大家其实更希望这些矿工能够留在海岛上继续开矿——他们都已经适应了,不需要担心因为身体原因过多的减员(身体不好的早就已经在私矿时期死掉了)。
大家是这么想的,一开始也打算这么做,甚至当时得知程曦带走一群人,也是估计到当地民族矛盾尖锐,所以中央阁老们才没说什么,但是到后面,大家发现,这些矿工他们不愿意,而且他们还有能力结成团体反抗!
这时候大家反而庆幸程曦带走了一群人了。
所以,当程曦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