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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左右为难,想着,是不是要去退了啦啦队,或者提前去问一问原燃,问他介不介意她去给自己班同学加油。
她觉得原燃应该也可以理解她的吧。
毕竟,他们肯定也不会缺加油的人。
篮球赛还有半个月。
原燃和卫西皆几人从球场回来,路上接到一个电话,是岳闲庭,“小燃,你下周,请假回来一趟吧。”
听到“回家”二字,少年声线一下变得冰冷,“你布置的事情,我都做完了。”
岳闲庭叹了口气,“老爷子身体不适,已经住院一个星期了。”
……
原戎小时候带过他好几年,那会儿太小,记忆已经有些模糊了,但是,原燃记得,那是他来湳安以前,人生里,过得最舒心的那几年,没有遭遇过绑架事件,也没有没完没了的头疼与幻觉。
他还是个正常人,和卫西皆等一干小孩在胡同里或作为非,闹得鸡犬不宁,闯祸后也挨过揍,一切都很正常的童年生活。
“我已经给你定了机票,到时候会有人来机场接你。”岳闲庭飞快说,“原和义把消息封锁了,老爷子自己也不想告诉你,我觉得,你有必要知道这件事情。”
“回家?”安漾在宿舍,正纠结着,要不要去问原燃球赛的事情,忽然接到他电话,听到这二字,一下忘了自己想说什么了,急着问,“为什么现在回家?”
少年顿了片刻,解释,“爷爷住院。”
安漾神色转为担忧,“那你赶紧回去看他吧,需要我帮你去请假么?”
原燃,“嗯,我现在在机场,。”
确定完一些细节后,安漾匆忙出门,帮他去教务找老师请假,
她有些记不得原戎的模样了,当时她爷爷还在世,安漾随着爸爸和他一起见到原戎,当时她还是个粉嘟嘟的小团子,有些怕生,初次见面时,她害怕那个这个看似威严的爷爷,不过,安漾记得,他给过她糖吃,态度和蔼,对她很好。
不过,那会儿,她阴差阳错,正好和原燃错过,所以,直到后来原燃来湳安后,他们才正式,不过,这次,他没瞒过岳闲庭。
也想不到,岳闲庭那男人,为了吞掉逐星,居然想出了这种卑劣的办法。
自己不够名正顺,所以,想利用那小怪物是么。
原和义唇角勾起一丝笑,紧紧盯着远处岳闲庭离开的背影,眼神阴沉得像是冬月的暴雨。
他有的是办法,可以弄得他生不如死。
一路回宿舍,安漾都在想,自己到底是在哪里见过沈如,为什么会觉得这么熟悉,似乎还有种,不知从何而来的亲近感。
一回宿舍,教务回了邮件,说是已经批了假条,安漾忙拿着手机出门。
方南想借她笔记,一会头不见安漾,“漾漾干什么去了呀?”
徐秋宁说,“给她家小帅哥打电话去了。”
安漾不习惯在宿舍和原燃打电话,觉得不自在,因此,每次都是出门,
他们宿舍带了个小阳台,转角出去,是一堵爬满了爬山虎的红墙,转过去,通往公用教学楼,
安漾从树后拐过,给他说完假已经批好了的事情。
她犹豫了片刻,问,“原爷爷情况还好吗?”
原燃,“不好。”
安漾,“……“
少年低着声音,“暂时安全了。”
但是,确实整体情况很差,肺部阴影扩散,恶化也是迟早的事情。
原燃情绪低落。
但是,安漾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们现在隔太远,千余公里的距离,她只能沉默着,陪陪他。
原燃请的是十天的假,现在,刚第一天。
“原燃……”女孩声线很软糯,像是棉花糖,清润,干净,她很担心他,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纠结中,声线变得更软。
原燃没答话,由她又担忧的唤了几声,方才应答。
他只想听她多这样叫他名字。
明天,要去见一些人,有很多事情需要他去处理,不得不处理。
“别挂。”他哑着嗓子,“可以吗?”
少年在床上,蜷缩着躺下,手机搁在耳边,苍白着脸。
他从医院回来,洗过澡,但是,无论怎么洗,都总觉得身上那股消毒水味儿还没消,让他回忆起了许多许多不愉快的东西。
他对医院这个地方,有种深入骨髓的,抵触。
只是离开了一天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