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时还未曾让他陛辞出京。但是徐一凡什么事情都先做在头里,既然有了关防,他就可以开始行文招兵,可以开始筹设自己的基地洋务事宜了!唐绍仪和詹天佑渝捧着号簿和一大堆礼单探头探脑的进来,脸上一如既往,还是阴沉平静得很。这位管家,在南洋出了大力,但是平时绝对不会在徐一凡面前乱晃,一旦招呼一声,眨眼就出现在他面前。好用得很,低调得有时徐一凡连对他身份的猜测怀疑都给忘记了。
此时就看见他恭谨的道:“大人,又是送礼的来了,都是恭贺大人要在京城纳小星的……大人是不是要过目一下?”
徐一凡翻了一个白眼,天知道京城这些人怎么钻头觅缝,知道他要在京城逗留期间,顺便给洛施和杜鹃一个名分的!
当时王五开口他就觉着有点儿怪异,未娶妻先纳妾,在清朝这个时代,说起来也不大好听。当年曾国藩嫁女儿,嫁了一个未娶妻先纳妾的,真是天下涌涌啊。但是想想洛施和杜鹃一路追随,他也就心软了。也有点自傲,走自己的路,说别人去吧!(借用郭德纲段子,抱歉抱歉。)
谁知道这个世道,世风早就糜烂,捧红踏黑,却是天姓。他都红得跟紫头大萝卜一样儿了,不仅京城没有说风凉话的,还忙不迭的,每天都有大把大把送礼的人来到!除了礼单,还往往附有履历手本,求他收录为随员,去朝鲜练兵的!
那些穷候补京官们,也亏他们借债办礼物的了。
当下徐一凡就摆摆手:“不看!我娶媳妇儿又不是他们娶媳妇儿,这么上劲干什么?以后再送礼,一概赶回去!”
章渝淡淡应声,腰背笔直的转身就退了出去。屋子里面三个人都摸着下巴看他的背影。安静了好一会儿,李云纵才淡淡的道:“大人,章管很不简单。”
徐一凡笑笑,翘起二郎腿坐好:“我明白。”
旁边楚万里却扑哧一乐,徐一凡朝他那边斜眼看过去。就听见楚万里笑道:“明天两位准宪姨太太到京城,下媒下定,一个院子就都办了,雇杠房,糊彩棚,找四全送亲太太一天就得,恭喜大人。后天就是纳小星之喜,大人再不用象南洋一样,晚上不知道进哪个房才好……却又不知道,这次李小姐会不会跟过来?”
徐一凡脸上登时挂不住,在南洋时候住在领事馆那个小楼里面,自己那点儿秘密,全给他们知道了!刚要发作两声儿,就听见楚万里又是冷冷一笑。
“现在送礼的,恭贺的,都是一些无足轻重的人物,大人尽可以不理。但是正到了大人大喜的时候儿,只怕京城里面暗中叫劲的各方,都会对大人有所表示,到时候儿,大人该怎么安排,怎么应对?现在大人一举一动,都被人注意,一个不小心,可能就会被误解为倒向何处……咱们现在,正是蓄势待发的时候儿,这起步阶段,最怕哪方牵制干扰扯后腿打闷棍……大人您可要好好的细细思量一下!”
一句话说得徐一凡闷住,他苦恼的揉起了额头。京师的水实在太他妈的深了!慈禧那边不用说得罪不得,但是帝党,也不是没有势力。引见的时候儿可以泛泛而谈,但是真到人家上门,可真的马虎不得!
怎么老子娶个媳妇儿,可以终于告别处男的大好曰子,还要烦心这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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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绪十九年四月二十四曰,宜嫁娶,宜动迁,福神在东,喜神在南。
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响动,会友镖局左近,人头涌涌。大家都挤在大门口朝里面喜气洋洋的瞅着嫁新媳妇儿。而且娶媳妇儿还是朝廷的钦差大老爷!这里都是燕京城贫苦居民聚居的地方,什么时候能看到这样的场面?
小孩子在鞭炮雨里钻来钻去,大声笑闹。会友的镖师爷们儿还有趟子手小伙子,全都换了簇新的衣服,同样也是喜气洋洋的在那里维持着秩序。
虽然这次徐一凡纳小星有点仓促,但是这场面丝毫也不见得小了。彩画的棚子竖在会友练武场的空地上面,四边全是摆满了糖供红枣花生的箩筐,地上也铺了簇新的红毡毯条子。乐手呜哩哇啦的吹着,赞礼官儿穿戴整齐,腰包里面也揣得鼓鼓囊囊的。这些人物本来都是跑大门户,伺候达官贵人的,这辈子也没替穷老百姓门户吹打过,现在在这儿,却一个个卖力无比。
戏台子也搭了起来,现在先是坐科学戏的同福班那些小孩子在上面唱着满床笏,燕京城出名的大老板还没登台,躺在烟床上还在过瘾呢。饶是如此,已经吸引了一群接亲太太们挤在台下看得张大了嘴巴。
这些接亲太太们,都是在会友镖局里面挑出来的,要父母全,子女全,夫家全的四全人物才能担当,和送亲太太一样。不过说起来,接亲送亲,都是会友包办就是了。
杜鹃和洛施回到燕京,按照规矩不许和徐一凡见面,媒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