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传出一阵悉悉簌簌的声音,没几秒房门倏地被打开了,周生辰看到站在门外的时宜,嘴唇都冻青了,一看就是站了很久,着急坏了,连忙将她拉进屋里打横抱起放在床上,转身就去关门,又拿来被子盖在她的腿上,他握着她的手,冰冷冰冷的温度直传到自己心里,他心疼的无以复加,这傻丫头,也不知道在门外站了多久,手这样的冰凉,他不停的给她哈气搓着。
他颤声说道:“你傻啊,在门外到底站了多久啊?”
“没有,我刚来的。”
“骗人,你的手都冰成这个样子了,还骗我说是刚来的?”
时宜知道瞒不过他,实话实说道:“也就几个时辰吧。”
几个时辰?这么冷的天,她在门外站了几个时辰?
他气道:“你是不是傻?这么冷的天,你出来干什么?冻坏了怎么办?”
时宜没回答他的话,反而问道:“师姐说你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你怎么了?”
“没事。”
时宜撇了撇嘴说道:“你还说我骗人,你才骗人呢,你到底怎么了嘛?是遇到什么事心情不好吗?”
周生辰给她暖手的动作一顿,随即撑开她两只手仔细查看着,时不时的还会轻轻吹两口气。
也不知道她伤的是哪只手?
时宜被他的动作弄得诧异不已,问道:“你在做什么?”
他却是问道:“还疼不疼啊?”
虽然他知道过了这么长时间,早就痊愈了,他也知道他问的这个问题有多么的愚蠢,可他就是忍不住的想问问她疼不疼啊?
“什么?”时宜不解地问道。
“匕首。”周生辰只说了两个字。
时宜瞬间就明白了师姐所说的他知道了一些事情,大概就是指的她在宫里发生的事情吧?
她笑道:“师父,你好傻,都半年已久了,早就好了。”
“疼不疼?”周生辰还是坚持的问道。
她低头轻轻吻上他的额头,说道:“不疼。”
骗人,怎么可能不疼啊?昔日在王府,她磕破了点儿皮都要在他面前委屈半天,非要他哄上她一会儿,她才肯笑。
“以后不许这样了,匕首是用来给你防身的,不是让你伤自己的。”
“知道了周生辰,那你以后就看着我啊!寸步不离地守着我,这样我就不会有机会伤害自己啦。”
“好,我会守着你,”说着他站起身把她抱在怀里,问道:“还冷不冷?”
“好多了。”
他掀开被子替她脱下袜子,她的小脚还是有些冰凉,便用双手握住放在自己怀里捂着,时宜有些不好意思,想挣扎的拿开却被他紧紧抓住不放,他低头看着她的脚,思绪百转千回。
良久才淡淡地说道:“大雪天,光着脚踩在地板上是不是很难受啊?”
时宜听到周生辰的话又是一惊,她不知道他究竟知道了多少,但她也不想瞒着他,便故作轻松地说道:“还好啦!没什么大不了的,入了宫就要学习如何侍奉君王嘛,这是我应该做的。”
她越是这样听话懂事,他就越是心疼,什么时候她变成这个样子了?可以强迫自己做她不喜欢做的事情?
“十一,是我错了,如果早知这样,我当时就不该送你入宫,我应该留住你的。”
“没关系啊!你现在不也留住我了吗?”
周深辰想了想,还是决定如实相告道:“你知道刘子行只能活三年吗?”
“知道,我刚进宫无意间听到的。”
他本以为她不知情,可骤然听到她早已知晓还是震惊了。
他忍不住的问道:“那你为什么不跟我说?如果早知道这样,我一定不会让你嫁给他的,这是害了你啊!你还这么年轻,你要为他守寡吗?”
“我知道。”
“知道你不跟我说?你怎么这么傻?”
“我不想给师父添麻烦,如果让你出面解决这件事情,这会增加他们对你的不满,你的处境会更危险的。”
“那我也不要你成为他的
牺牲品,你是我捧在手心里的宝贝,何时受过这种委屈?”
冷不丁的听到他叫自己宝贝,心里如灌了蜜水般的甜,撒娇道:“好啦,这不是都过去了吗?”
“喏,你想知道的我都告诉你了,现在是不是轮到你回答我的问题了?”
“什么问题?”
“你老实告诉我,当日在平阴,你放下刀,真的都是因为那些朝臣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