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陈嘉华,则一次也没来过。这相比起他对夏父夏母来说,真是凉薄得彻底了。什么往日情分都已成浮云,烟消云散,连最起码的朋友探视都没有。
夏之寒正出神,夏母走进来,给她洗了这几天换洗的贴身衣物。
“小寒啊!有没有感觉好点?”夏母又瘦了点,肯定是为她操心操的。
夏之寒惭愧地想着,点了点头,“好很多了!”
确实是恢复得不错,全身的淤青在慢慢减淡,肿也消了很多,幸好没什么致命的伤害。
这件事,也让夏之寒看到了案子的复杂性。很多东西,似乎藏在最深处,稍一露头,便要致她于死地。这绝不可能是普通人干的,一定有人在暗箱操作,而且是有来头有势力的,不然不敢动她。
这次的伤,不过是个教训,警告她不要再插手此事。曾经陈嘉华也告诫过她,让她不要再掺和,否则会得罪很多人。她没有听信,结果便是今天这样。
但她并不后悔。她还是那句话,她只是在履行她作为一个律师的职责而已。
“小寒,你……”夏母欲又止。
夏之寒狐疑地看着她,“妈妈,有什么就说吧!没事的。”
夏母将手里削好的苹果递给她,“你和嘉华,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夏之寒将苹果送到嘴边,咬了一口,“没事啊!”
对于夏母的担忧,她一点也不奇怪,问她只是迟早的事。哪对没问题的夫妻,会在妻子出了意外躺在医院近一个星期,也不来探望一次的。这怎样也说不过去。明眼人一看便知道有问题了,而且不是一般的问题。
但她必须还要强撑下去,因为,父母从心底里喜欢陈嘉华,是不会希望她跟他离婚的。她也不愿意伤了二老的心。况且,她报复陈嘉华的计划,才刚刚开始,离了婚,又怎么继续接下来的游戏呢?
这是她给自己不离婚的理由。其实,很多真实的想法,是藏在潜意识里的,而不是在于理智。
“没问题?”夏母皱眉,“那怎么这几天都不见嘉华的影子?半夜才回来,都是偷偷溜进房间去,也不跟我们打照面,有时候还会夜不归宿,打个电话回来就完事了。这算怎么回事?他来你这里看过你没?我怎么一次没见着?”
夏之寒一惊,手上的苹果差点掉下来,又稳住心神,道,“他最近忙啊,都是抽空来的,一小会儿就走了,您出去了,正好不在。没有回家应该是在忙工作,妈啊,他是大法官,有很多事等着他处理,很多人等着他来见的。之前是为了照顾爸爸,现在爸爸身体好了,公事都积压了一大堆,当然要去处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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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之寒一番话说得有理有据,夏母左思右想,最后还是放弃追问。夏之寒咬着苹果,松了口气,却仍是心虚的。她现在撒起谎来,似乎越来越顺了,脸不红了,说不出是好还是不好。
陈嘉华居然不回家?这在夏父夏母到来之后,还是第一次吧?到底在忙什么呢,对她冷淡到一句话没有就算了,竟连二老都避而不见?
“还有!”
正当夏之寒兀自出神的时候,夏母又开声了。夏之寒抬起眼睛,在脑子搜寻着各色问题和匹配答案,准备好应对。
“你怀孕了怎么也不说一声?”夏母板着脸,神情严肃。
“我……”夏之寒还没想到这方面来,有些支吾。
“上次就让你做好准备,回去测一下。看这样子就是那时候有的。你这孩子,一声不吭的,还一个跑出去查案子。你以为你是警察还是黑猫警长,刀枪不入的啊,那可都是货真价实的坏人。”夏母唠唠叨叨一大堆,又是关爱又是怨恨。
当听到“黑猫警长”的时候,夏之寒忍不住笑出了声。本来还一副乖巧受训的模样,一下子就破功了。
“妈,好猫警长都过时好久了,你应该说名侦探柯南,工藤新一,还有福尔摩斯!”夏之寒开始与夏母打哈哈。
“去去,还知道笑,”夏母并不理睬她,“你不为自己着想,还不为肚子里的孩子想想的啊!你这个样子,孩子还能保住,那是他跟你有缘,菩萨舍不得收走他,菩萨保佑哦!但他在你肚子里还是受苦了啊,你这
孩子,都不知道疼惜他!”
夏母说到这里,发现夏之寒脸上的笑隐下去,那种落寞心疼像泉水一样涌出来。她确实对不住他,没给他营养在她肚子里好好长大,现在又差点弄掉了,真的是她的过错。
“以后不会了!”夏之寒低着头闷声道。
“好了好了,我也是担心,瞎唠叨两句,寒寒别这样啊,不开心对小宝宝也不好的。以后不这样就好了!”见夏之寒当了真,夏母又转而安慰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