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一——”
他故意放缓了倒数的节奏,孟清禾下意识往下看。
楼下车水马龙缩成模糊的光点,万丈高空的眩晕感瞬间袭来。
求生的本能压过了绝望,她猛地哭喊起来。
“阿砚!救救我!我不想死!”
就在这时,傅景舟匆匆赶到,见状立刻冲上前,一把扣住孟清禾的另一只胳膊,和傅时砚合力将人拽了上来。
孟清禾摔在水泥地上,胸腔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都在发抖。
傅时砚松开手,他没看地上的人,转身就走。
“时砚!”傅景舟喊住他,弯腰扶起孟清禾,“把人背下去,去诊室检查下有没有受伤。”
傅时砚的脚步顿了顿,头也没回,声音隔着空气传过来,淡得没有一丝情绪。
“那就拜托大哥了。”
话音落,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天台门口。
只留下孟清禾还在断断续续地抽噎。
傅景舟扫了眼孟清禾,神色复杂,又有些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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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小时后,傅明修的手术终于结束,被医护人员推着送进icu。
主治医生摘下口罩,语气带着几分宽慰。
“手术还算顺利,但病人目前还没完全脱离危险,最近几天必须绝对静养,一点刺激都受不得。”
许卿如点点头,目光下意识扫过站在一旁的傅时砚。
明摆着,他就是受刺激的源头。
等医生走远,许卿如开口,声音压得很轻:“刚才清禾受了惊吓,你去病房看看她。记住,不许再惹她生气。”
傅时砚应了声“好”,转身就往走廊外走。
他并没有去孟清禾的病房,径直出了医院,开车去了姜辞所在的小区。
车子静静停在单元楼对面的树荫下。
傅时砚盯着楼上那扇亮着暖光的窗户,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方向盘,不知发了多久的呆。
直到不远处有脚步声响起,他抬眼看过去。
姜辞正拎着垃圾袋,慢悠悠下楼往这边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