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深棕色的木门,门把手是黄铜的,擦得发亮,她推开门,侧身让苏语迟先进去。
苏语迟走进去,站在房间中间,转了一圈。
床靠窗,白色的床单,浅灰色的被子,四个枕头整整齐齐码在床头。床头柜上有一盏台灯,旁边放着一包纸巾和一盒没拆封的润肤霜。窗帘是亚麻色的,拉了一半,夜风从窗户缝隙里挤进来,窗帘下摆轻轻动着。
靠墙是一个梳妆台,深色的木头,镜子椭圆形的,边框雕着简单的花纹。梳妆台上干干净净,只有一个深棕色的木盒。苏语迟走过去打开――里面空的,内衬是深红色的绒布,一股淡淡的木头味。
对面是一个衣柜,三开门,拉手是长条形的铜件,她没打开。
书架靠在另一面墙上,空的,没有书桌。梳妆台旁边有一把椅子,布艺的,深灰色,靠背上搭着一个靠垫,绣着一朵兰花。
苏语迟站在梳妆台前面,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头发有点散了,脸上还有今天奔波留下的疲惫,她看了两秒,把目光移开。
林婉清站在门口,手还搭在门把手上,语气很轻:“十年前搬过来的,房间布置跟你小时候一模一样,家具的位置、窗帘的颜色、床的朝向,全部按以前的来。”
苏语迟没说话。
沈知行把行李箱放在衣柜旁边,直起身,说了一句:“你的房间,二十二年了,一直是你妈打扫的。”下巴朝林婉清的方向示意了一下,语气很平。
林婉清没接话,低头看着门把手,手指在黄铜表面轻轻划了一下。
苏语迟的目光从沈知行移到林婉清身上。林婉清还站在门口,没进来,走廊的灯光从她身后照进来,把她的轮廓镀了一层柔和的光,她的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可能是刚才出门迎接的时候跑的。
苏语迟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喉结动了一下,没出声。
沈知行走过来,经过她身边,往房间的阳台方向走去,但在即将到达时停了下来,他用手推开了一个暗门:“书房,你的。”
苏语迟跟过去。
书房的门推开时,灯已经亮了,天花板上的筒灯把整个房间照得通明,偏白的光,看书不伤眼睛的那种。书桌在窗边,宽面,深色的木纹。
书桌前面是一把转椅,黑色的皮面,书桌旁边立着一盏落地灯,黑色的灯杆。
书架占了一整面墙,深色木头,格子大小不一,有些格子空着,有些已经放了书――化学期刊、古籍、历史专著。
但苏语迟的目光没在书架上停留。
书桌上摆满了礼盒。
不是一两个,是两堆,铺满了整个桌面,大大小小,高低错落,包装纸颜色各异,丝带有的新有的旧。
最右边的一个盒子包装纸是深蓝色的,银色丝带,蝴蝶结系得很规整,最左边的一个包装纸已经泛黄了,边角有点起毛,粉色的丝带褪成了灰白色。
她走近,低头看,每个盒子上都贴着一张标签纸,手写的,字迹从年轻写到沉稳,笔画越来越稳――“给落落,2003年”、“给落落,2004年”……一路排过来,一直到“给落落,2024年”。。
她站在书桌前,没动,手指垂在身侧,指尖碰了一下离她最近的那个深蓝色盒子的丝带,没拆。
沈知行站在门口,没进来,林婉清站在他旁边,也没进来。
沈知行开口了,声音不大:“你没在家的每一年,你妈都会准备两份礼物,一份生日,一份新年。今年是的声音,带着一点喘,像是刚从楼下跑上来的。
苏语迟转过身,沈蔚章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衬衫,头发有点乱,鼻梁上架着那副金丝眼镜,手里还拿着手机,屏幕亮着,可能是刚收到消息从房间里出来的。他比上次见面时瘦了一点,但精神还好,眼睛亮亮的。
“你什么时候到的?”苏语迟问。
“下午,比你早几个小时。”他走进书房,看了一眼书桌上那些礼盒,又看了一眼苏语迟的表情,没多问,只说了一句,“妈订了蛋糕,在楼下,等你切。”
苏语迟看着他,又看了一眼门口的沈知行和林婉清,点了下头。
下楼的时候,沈蔚章走在她旁边,手插在卫衣口袋里,步子不快:“你那个跳舞的视频我看了。”他的语气很随意,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苏语迟没接话,看了他一眼,眼神是那种“你不说也是可以的“无语。
“付导师说‘谢谢你放过我’,我笑了好久。”
沈蔚章的嘴角弯着,不是那种夸张的笑,是那种“我知道你不想提但我偏要提”的欠揍表情。
“你回来就为了笑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