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怕污了相爷的眼。”
她软着嗓子,苦苦哀求。
“求嬷嬷赏奴婢一身干净袄裙,热水还有皂角,稍微意烈幌拢獾贸遄擦酥髯印!
李嬷嬷停下步子。
换作往常,她是绝不会管这档子事的。
可相爷对这丫头不仅网开一面,方才走路时还频频回头看了好几眼。
隐秘而深沉的眼神,李嬷嬷在裴府大半辈子,都没见过。
也不知道这丫头究竟是哪里入了相爷的眼?
“也是。”李嬷嬷略一沉吟,“你这身确实不太成体统。'
"前面有一处女客用的净房。我这就打发人给你拿套新袄裙,你进去洗洗。”
“多谢嬷嬷。”姜裹儿连声道谢。
半炷香后,姜裹儿推开了净房的门。
紫铜盆里已经兑好了热水,旁边放着皂角、胰子和干净的布巾。
红木托盘里,叠着一套崭新的青碧色比甲和袄裙。
如何可以,她更想在大木桶泡个澡。
但现在她还没有这个资格。
姜裹儿反手栓死木门,三下五除二脱下冷硬发臭的粗布袄。
解开贴身的里衣,小心翼翼地把绢丝人偶掏了出来,放在一旁干爽的布巾上。
“今日可真是九死一生。”
姜裹儿一边把手泡进热水里,一边对人偶念叨。
“相爷的心眼子简直比莲蓬还多,主打一个翻脸无情,阎王叫你三更死,绝不留人到五更。”
她用皂角在手心揉出丰沛的泡沫,细细清洗指甲缝里的污垢,连带把冻疮也轻轻揉了一遍。
“若不是令仪聪慧,加上你这小福星冥冥之中保佑,我现在已经是一具冷冰的尸体了。”
洗净双手后,她拧了把热毛巾,用力地擦拭脸颊和脖颈。
随后,长舒了一口气,眉眼彻底弯了起来。
只要能贴身伺候,怀上裴相骨肉就指日可待。
姜裹儿把毛巾扔进铜盆,一把抓起人偶,举到面前仔细打量。
以前只觉得这东西烫手,现在看来,简直是个大宝贝。
连那两片用黑线缝出来的薄唇,都透着股呆萌乖巧的劲儿。
“真乖,赏你个香吻。”
她兴奋地凑过去,嘴唇印在人偶的嘴巴上,用力地“啵”了一口。
“咣当――!!”
突然,隔壁的房间突然传来一声巨响,像是什么重物被狠狠掼在了地上。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