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闪避,没有格挡,甚至连脚下的步子都没有挪动半分。
他只是简单地,迎着灰袍老者的拳锋,缓缓抬起了自己的右拳。
没有华丽的招式,没有炫目的真气外放。
就是极其平淡、返璞归真的一记直拳。
“砰――!”
一大一小两只拳头,在半空中极其野蛮地撞击在了一起!
伴随着一声犹如九天惊雷般震耳欲聋的爆响,一股肉眼可见的半透明空气涟漪,以两人拳面交接的点为中心,向着四周疯狂地呈环形扩散开来!
厂房内那些生锈的废弃机床和钢铁管道,在这股恐怖的反震冲击波下,竟然发出了剧烈的金属扭曲声!地面的尘土和杂草更是被瞬间绞成了漫天的齑粉!
“咔嚓――!”
一声极其清脆、甚至让人感到牙酸的骨骼爆裂声,在死寂的厂房内突兀地响起。
灰袍老者那引以为傲、号称刀枪不入的护体横练罡气,在接触到萧天策拳锋的那个微秒,便如同脆弱的廉价玻璃般寸寸崩碎!
那股摧枯拉朽、排山倒海般的绝对力量,顺着老者的手臂狂涌而入。他的右臂骨骼瞬间断成了无数截,甚至连森白的骨茬都刺破了皮肉,暴露在了空气中!
“噗――!”
灰袍老者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狂喷出一大口夹杂着粉碎内脏的黑血。他那一百多斤的身躯,犹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以比来时快了数倍的速度向后倒飞而出。
“轰隆!”
他重重地砸在二十多米外的一堵承重红砖墙上,直接将那堵墙砸出了一个巨大的人形窟窿。砖头和灰尘将他彻底掩埋,当场毙命,死得不能再死。
秒杀!毫无悬念的绝对武力碾压!
全场,陷入了令人窒息的绝对死寂。
秦破天脸上的狂笑彻底僵硬住了,他的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双腿如同失去了所有的骨头,一软,直接“扑通”一声瘫跪在了满是灰尘的地上。一股温热的黄色液体,顺着他的西装裤管流了出来。
“你……你到底是个什么怪物……”秦破天的牙齿疯狂地打着颤,惊恐欲绝地看着那个如神魔般屹立的男人。
萧天策没有回答。
他宛如缩地成寸般,瞬间出现在了秦破天的面前。那只刚刚轰碎了化劲中期强者的右手,极其随意地探出,一把掐住了秦破天的脖子,将他像拎小鸡一样提到了半空中。
“我说过,这里是给你们选好的坟地。”
萧天策的声音,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听到的最后的声音。
“咔嚓。”
手腕随意一翻。颈椎清脆断裂。秦破天脑袋无力地歪向一旁,彻底没了生息。
随手将尸体扔在地上,萧天策掏出一张消毒湿巾,仔细地擦了擦手,然后随风丢弃。
“京城王家么……”萧天策深邃的眼底掀起滔天的血色风暴,“来一个,我杀一个。”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
燕京城,一座散发着厚重历史气息的四合院深处。
一名穿着昂贵丝绸唐装的老者,正坐在紫檀木太师椅上,微闭着双眼,听着手下的汇报。
当听到那个名字时,他猛地睁开双眼。
“萧天策?”老者的双眼中瞬间爆射出两道宛如实质的慑人寒芒,杀意毫不掩饰地笼罩了整个院落,“就是那个五年前被剥夺了荣耀、打入天牢的北境战神?”
“回禀家主,正是此人。秦破天和我们派去的供奉,全都被他一击秒杀了。”中年男子跪在地上,冷汗直流。
“好,很好,真是好的很啊!”老者怒极反笑,干瘪的脸庞因极度的愤怒而显得有些扭曲狰狞,“看来这萧天策出狱之后是觉得自己翅膀硬了,连我王家养在江南的一条狗都敢随意打杀!”
“既然他如此不知天高地厚,那就休怪我们燕京王家不讲情面了!”
老者猛地一挥衣袖,身旁那张价值连城的黄花梨木小茶几瞬间四分五裂。
“传我的最高家主令下去!立刻召集家族中最精锐的暗卫死士!”老者厉声暴喝,声音如同夜枭般刺耳,“老夫要亲自去江南走一趟,看看他的命,是不是比他的名头还要硬!”
一阵狂风扫过四合院,燕京上空的阴霾被搅动。一场属于隐世豪门倾巢而出的滔天怒火,即将在江南市彻底引爆。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