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这闭锁简直绝了!能承受这么高的膛压,还能把体积缩到这么小……”
老张喃喃自语,突然又皱起眉头,“但这滑膛……真的行?”
林建又把刚才那套“射箭理论”搬出来讲了一遍。
老张是真懂行的,听完之后,在那儿闭着眼琢磨了半分钟,猛地一拍大腿:
“通了!这就通了!只要初速上去,不用旋转稳定,靠尾翼……这他娘的是把炮弹当导弹打啊!”
李副部长见状,心里的石头落了一半,赶紧问:“老张,给句痛快话,这炮,咱们能不能造?”
老张摸着下巴上硬邦邦的胡茬,盯着图纸上的材料参数和加工公差。
“难。真他娘的难。”老张实话实说,“但这图纸太详细了,连刀具怎么走都标出来了。
咱们厂那几台从老毛子那弄来的设备,再把老师傅都叫上,没日没夜地磨……能造!肯定能造出来!”
李副部长大喜过望,刚想拍桌子叫好。
老张话锋一转,一盆冰水泼了下来。
“炮是能造,但是老李,你打算把这玩意儿装哪?”
“装坦克上啊!”
“哪来的坦克?”老张两手一摊,“咱们手里只有修修补补的‘功臣号’,那是小日本的豆丁坦克。
还有几辆缴获的美式坦克,那底盘脆得跟纸糊的一样。
这门炮,光后坐力就能把它们震散架!
要是强行装上去,开一炮,坦克倒退五米,再开一炮,炮塔直接飞天。”
李副部长愣住了:“那……咱们自己造个大底盘?”
老张苦笑,指着窗外:“老李,咱们现在的工业底子你不知道?造个拖拉机都费劲。
要扛住这门炮,起码得是四五十吨的重型坦克底盘。
发动机呢?传动系统呢?悬挂呢?咱们连合格的轴承钢都凑不齐,拿什么造?
就算真那是拿人命填出来的,造一辆的钱够装备一个师的步枪,而且那机动性……
估计还没老牛拉车快,上了战场就是个死靶子。”
李副部长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这就是现在的现实。
有一把屠龙刀,但是举不起来。
这种感觉,比没有刀还难受。
屋子里的气氛一下子凝固了。刚才还热血沸腾的工程师们,此刻也都垂头丧气。
“好炮啊……真是好炮……”老张摸着图纸,一脸的惋惜,“可惜生不逢时。要是再给咱们十年……不,二十年……”
李副部长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掏出烟盒,却发现是空的,烦躁地揉成一团扔在地上。
“难道就这么看着图纸过干瘾?”
就在这时,一直没说话的林建敲了敲桌子。
“谁说一定要重型坦克底盘才能扛大炮?”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他。
老张皱眉:“小林同志,这不是过家家。这炮的后坐力在那摆着,没有大吨位压着,根本站不住。”
林建笑了笑,从兜里又掏出一张折得四四方方的纸。
“咱们不造坦克。”
他把纸摊开。
上面画的不是威风凛凛的坦克,而是一个……看起来有点怪模怪样的东西。
它有两节。
前面一个方盒子,后面拖着一个长一点的方盒子,中间用一种复杂的铰接装置连在一起。
两个盒子下面,都装着宽大的履带。
“这是啥?”李副部长眯着眼,“拖拉机带个斗?”
“这叫全地形履带车。”林建指着图纸,“咱们现在的发动机功率不行,造不了重型坦克。但这玩意儿不一样,它轻。”
“轻?”老张不解,“轻了怎么扛炮?”
“分摊压强。”林建解释道,“这车看着笨,其实身轻如燕。
它的履带特别宽,接地压力比人的脚板还小。
雪地、沼泽、烂泥塘,坦克进去就趴窝,它能像在平地上一样跑。”
“至于扛炮……”林建指了指后面那节车厢,“咱们把炮装在后车厢上。
开火的时候,放下液压驻锄,直接把后坐力传导到地上,而不是硬抗。
而且这车是两节设计,中间的铰接装置能扭动,前面车头还能帮着抵消一部分力。”
大家听得云里雾里。
“这不就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