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咋管?”
刘富贵嗤笑一声,带着点官场老油子的不屑,“那地方就是个粪坑,三天两头冒泡,抓不过来。就算逮住几个小喽啰,也伤不了他筋骨。”
刘富贵说到这儿,喝了口茶润润嗓子,眼神有点飘,像想起了啥晦气事儿。
“跟你说个真事儿,去年,百货公司一个采购员,不懂规矩,从别处捣腾了一批便宜布,挡了金爷那边‘水货’的道。你猜咋着?”
他没等许向前吭声,自己接了下去。
“那采购员,晚上回家道上,让人套了麻袋,生生打断一条腿!报了案,查了小半年,屁也没查出来。下手的人,早他妈跑没影了。”
办公室里死静死静的。
刘富贵的话,像块冰坨子,冻得空气都发僵。
这就是金爷的手段。
狠,还毒。
许向前垂下眼皮,长睫毛遮住了眼底翻腾的杀机。
他百分百断定,枪就是金万良偷的,刀疤刘也是他弄死的。栽赃,灭口,一箭双雕。
好一招毒计!
“那……那我可咋整?”
许向前抬起脸,写满了六神无主,声音都带颤了,“刘主任,我就一打猎的,我哪惹得起这种阎王爷啊!”
刘富贵就吃这套,他觉着自己完全拿住了许向前的脉门。
“老弟,你先别慌。”
他安抚道,“这事儿你已经报了官,做得对路。眼下你要做的,就是该干啥干啥,千万别让他瞅出你已经疑心到他头上。不然,他狗急跳墙,啥丧天良的事儿都干得出来。”
许向前跟捣蒜似的点头,像要把这话刻进脑仁里。
“那……刘主任,这个金爷,平常在哪儿能找着他?我是说,万一,万一有啥不对,我也好绕着道走。”
他问得小心翼翼,活像只受惊的兔子打听狼窝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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