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三的棉袄里搜出来二十五块钱,这应该是陈广给的定金,事成之后再付另一半。
还有一把折叠刀,一包旱烟,一个火折子。
赵家宝把钱收了,折叠刀也收了。
他又把拎铁棍那个,王二柱和瘦高个身上也翻了一遍。
两个人加起来不到四块钱,穷得叮当响。
赵家宝站起来,把搜出来的东西归拢了一下。
陈胜、陈广、黑三,三个人身上加起来,现金将近九十块。
再加上那张借据、那个账本、两把刀,这趟收获比打一个月的猎都多。
他把东西全塞进猎袋里,系紧袋口。
然后他折了几根松枝,把石槽子路上的血迹和脚印大致扫了一遍。
冬天的碎石路不容易留痕,松枝一扫,表面的血渍就被碎石盖住了。
弯道那边陈家兄弟的尸体,他拖到了银镜空间的灌木丛里,用枯枝和落叶盖了。
不用盖太严实,这个季节山里有野猪和狼,过不了两天就会被啃得干干净净。
剩下的尸体也一样处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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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打猎了。
他来的时候顺路下了三个套子,这会儿回去收,两个空的,一个套住了只野兔。
腿还在蹬,毛色不错。他又在半山腰的灌木丛里蹲了半个时辰,射了两只山鸡。
够了。回村的时候一兔两鸡挂在腰上,多看一眼就是个正常上山打猎的猎户。
下山走的还是来时那条野径,速度快。日头升到半空的时候,赵家宝已经看见万山村的轮廓了。
院门口没人。
推门进去,堂屋里传来碗筷碰撞的声音。
“回来了?”李妮儿的声音从厨房那边飘出来,听着平稳,但赵家宝听得出来底下压着的那股紧。
他把猎物往院子里的木架上一挂,进了屋。
四个人都在。李妮儿在灶台前忙活,关彤彤在切咸菜,徐冬冬靠在门框上,胳膊抱在胸前。
林小茹坐在灶前的小板凳上烧火,见他进来,手里的火钳差点掉了。
“赵哥!”林小茹站起来,小跑两步到他跟前,上下打量了一遍,“你没事吧?”
“能有什么事?上山打了几只猎。”
徐冬冬从门框上直起身,鼻子往他身上嗅了嗅。
“身上有火药味儿。”
赵家宝低头闻了闻袖口。土铳开过一枪,硝烟味确实沾了点。
“碰见只老獾,拿弹弓打的,估计是衣裳蹭了火折子。”
徐冬冬盯着他看了两秒,没再追问。
李妮儿端了碗热水过来,递到他手里。
“天没亮就出去了,我们四个都醒了,一直等着。”
赵家宝接过碗喝了一口。水是刚烧的,烫嘴。
“以后上山之前跟我说一声。”李妮儿的语气不重,但分量搁在那儿。
“嗯。”
关彤彤放下菜刀,用围裙擦了擦手,走过来把他棉袄上的几根松针摘掉。
“打的兔子肥不肥?”
“还行,明天炖了吃。”
“那今晚煮鸡?”
“都行。”
关彤彤点点头,转身去院子里取鸡了。
林小茹还站在旁边,两只手绞着袖口,欲又止的样子。赵家宝伸手在她脑袋上拍了一下。
“别瞎想。打猎而已。”
林小茹“嗯”了一声,低着头回灶前继续烧火了。
接下来几天,赵家宝心里一直绷着根弦,但面上看不出来。
他在等一个消息――村里有没有人提起陈胜和陈广。
第三天,消息来了。
是徐冬冬从村口水井那边打水回来带的。
“家宝,你知道不?陈胜跟陈广两口子都不见了。”
赵家宝正在院子里劈柴,斧头往木桩上一顿,抬头看她。
“不见了?”
“张婶子说的,陈胜家的门锁着,里头没人,灶灰都是凉的,好几天没开火了。陈广那边也一样。”
“什么时候的事?”
“张婶子说头两天就发现了,以为他俩去白杨沟走亲戚了,结果今天去他们白杨沟那边的亲戚家问了,人家说没见过。”
赵家宝继续劈柴,斧头落下去,木头“嘎”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