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安排,会让杜寻声和任思齐彻底站到对立面。”
苏清欢冷笑一声:“他们早就站在对立面了。”
“吴启明手提包里那本账,如果真像周县说的那样,写了赵副、杜县、任书记那他们三个,一个都跑不掉。”
陆北没有接话,只是看了一眼窗外。
阳光正好,但临江县的上空,已经笼罩了一层看不见的阴云。
他低声说:“风暴要来了。”
县委大楼五楼,杜寻声办公室。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开了一盏台灯。
杜寻声坐在办公桌后,脸色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阴晴不定。
任思齐坐在对面的沙发上,手里夹着一支烟,烟灰已经积了很长一截,但他似乎毫无察觉。
“吴启明死了。”
杜寻声终于开口,声音干涩。
“死了好。”任思齐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动作有些粗暴:“死了,就干净了。”
“干净?”杜寻声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嘲讽。
“他那个手提包,落在督导组手里了。”
任思齐的手顿了一下。
“包里有什么?”
“账本。”杜寻声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他记了八年的账。”
办公室里死一般寂静。
良久,任思齐才缓缓开口:“账上有我们?”
“你说呢?”杜寻声反问:“吴启明那种人,怎么可能不给自己留后路?”
任思齐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猛地站起身,在办公室里踱了两步,又停下,转头盯着杜寻声:“老杜,这件事,你得想办法。”
“我想办法?”杜寻声笑了,笑声里带着一种绝望的讽刺。
“任书记,现在督导组、王建国、顾伟民、苏清欢、周海峰全盯着我们。”
“吴启明死在来县委的路上,傻子都知道是灭口。”
“你觉得,他们会放过这条线索?”
任思齐沉默了。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斑。
那光斑正好落在他的脚边,像一把刀。
“赵主席那边”任思齐压低声音:“他怎么说?”
杜寻声摇了摇头:“电话打不通。”
“打不通?”任思齐瞳孔一缩。
“从早上吴启明出事到现在,他的手机一直关机。”
杜寻声的声音越来越低:“家里没人接,秘书也说联系不上。”
任思齐的呼吸急促起来。
“他他想跑?”
“跑?”杜寻声苦笑:“他能跑到哪里去?他那个级别,真要跑,早就被边控了。”
“那他是”
“弃子。”
杜寻声吐出两个字,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
“我们,都是弃子。”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