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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孟顿时哭笑不得:
“老许啊,你好歹也是军统训练班科班出身。”
“怎么比我们还不靠谱啊?”
“我们这情报工作可不能光靠猜测啊!”
许忠义正色道:
“正因为我接受过军统的正规训练,才会这样肯定地告诉你。”
“在军统内部有句话:只要心存怀疑,哪怕只有五成把握,就能直接抓人审讯。”
“我们不少同志就是这样被牵连进去的。”
“而我之所以敢说有九成把握,完全是因为我太了解李维恭了。”
“他连续带过我三期培训班,培训班里可没人比我更了解他了。”
“这次他本该和齐公子一同来奉天,却中途转去锦城。”
“放弃了把于秀凝、陈明和我一网打尽的机会。”
“据我所知,锦城既无重要补给,也无他亲近的官员。”
“能让他牺牲那么好的机会前往,只可能与军事部署有关。”
老孟神色也凝重起来,追问道:
“那具体时间和路线,你是怎么推断出来的?”
许忠义条理清晰地分析:
“锦城现有兵力根本不足,必须从外部调兵。”
“而我恰好听说新6军和新1军正日夜兼程赶往锦城。”
“这两支部队战斗力强,抗战时战功显赫,最重要的是对东北地形极其熟悉。”
“用他们来执行总攻再合适不过。”
“等他们抵达、休整、部署,怎么也需要个把月。”
“时间正好就是二月上旬。”
老孟暗暗吸了口气,心中不由佩服许忠义的洞察力。
仅凭李维恭几句话,就能推导出如此完整的情报,这战略头脑实在惊人。
能把许忠义争取过来,确实是组织极为英明的一步棋!
老孟虽是经验丰富的老地下工作者,但在许忠义面前。
老孟虽是经验丰富的老地下工作者,但在许忠义面前。
却仿佛小学生见到了竞赛冠军,除了敬佩,已无他想。
他最后问道:“那为什么一定是沿着北宁铁路呢?”
许忠义略带无奈地看了他一眼:
“老孟,这就是思维需要打开的地方了。”
“我们身在敌后,不能总用我军的游击战逻辑去套对方。”
“正规军打仗,永远离不开后勤补给线!”
“如果他们真能像我们一样靠‘小米加步枪’机动游击,那倒麻烦了。”
“可惜,这些国军将领学不到我们灵活作战的精髓。”
老孟闻失笑,自己也意识到了思路的局限:
“这倒也是,是我一时没转过弯来。”
这情报,连他都信了九成九。
退一步说,即便情报有误,让部队提前做好应对部署也绝无坏处。
至少能在真正交火时减少不必要的伤亡。
这情报必须立刻上报!
他再次由衷赞叹:
“老许,你太厉害了!”
“有你一个人,简直抵得上一个师!”
“换作别人,恐怕还没拿到像样的情报,就已经被督察处盯上了。”
许忠义正要顺势自夸两句,理发店门口的门帘却忽然被人掀开。
一个清脆悦耳的女声传了进来:“老板,现在能理发吗?”
这声音太熟悉了!
老孟脸色大变,急得直跺脚:
“坏了!是那丫头!”
“她怎么能这么没有组织纪律性,擅自跑来接头!!”
“走后门是来不及了,快,老许!”
“你就先藏起来!”
“咱们在奉天的内线都是单线联系,必须绝对保密!”
“现在远不是你们该见面的时候!”
许忠义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眼神里闪过冰冷的怒意。
地下工作岂是儿戏?
这种毫无组织纪律性的擅自接头,会害死多少同志!
尤其这丫头还在女子中学读书,根本接触不到核心情报,也没有暴露的风险。
退一万步说,如果她已被人暗中盯上,这一来,很可能直接将许忠义和老孟推向绝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