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芷兰学着老奶奶的腔调哄骗钢蛋。
钢蛋嘴里含着化不开的甜腻奶香,眼睛亮晶晶的,想都没想就用力点了点头。
没过多久,婶子买完菜,牵着钢蛋往托儿所门口走。
刚到院门口,周围正送孩子的家长们还没散开,钢蛋突然扯着嗓子大哭起来,“奶奶!我不进去!我不要进托儿所!沈阿姨打我,她还把我关在小黑屋里,里面好黑好可怕啊!”
这一嗓子清脆响亮,瞬间让喧闹的门口安静了下来。
婶子吓了一跳,连忙蹲下身问:“钢蛋,你说啥?谁打你了?”
“就是那个沈阿姨!”钢蛋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指着托儿所的大门喊道,“我不听话她就关我禁闭,还掐我胳膊!奶奶你快带我回家吧!”
这话一出,周围的家长们瞬间炸开了锅。
“天呐,关小黑屋?这不是虐待孩子吗?”
“我就说这托儿所看着不正规,原来背地里这么吓人!”
“我家孩子前两天回来也说身上疼,该不会也是被打的吧?”
人心惶惶的议论声像长了翅膀一样传开,几个胆小的家长甚至当场就把孩子领回家。
眼见有孩子回家,其他家长也各个都拉着孩子扭头就走。
托儿所里,军嫂秦麦麦和柳桂芳眼见大家伙要回去,各个都急坏了,拉着他们就解释托儿所压根没有关小孩子小黑屋,更不可能打孩子。
可小孩子都说了,家属们都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全都头也不回地走了。
躲在对面卫生所里偷看的宋芷兰,看着这一幕,捂着嘴都忍不住笑出了声,只觉得大为畅快。
彼时沈昭蒂正去汽车站坐车打算去省城采购棉被等托儿所用品,因为天气开始入秋,托儿所必须添置被子枕头给孩子们午睡。
这是一笔大开支,所以她想着去省城厂里货比三家后直接批发,或许会便宜点。
谁知她刚上车,后面就传来急促的呼喊声。
“嫂子,等等我!”
沈昭蒂一扭头,就见霍萧廷气喘吁吁朝她跑来,手里还捏着一张汽车票。
“你咋在这?是要回家去了吗?”
沈昭蒂有些纳闷。
身后有人催着赶紧上车。
于是,霍萧廷推着沈昭蒂的肩膀就上了车。
上车各自找到座位后,他花了一块钱和沈昭蒂身旁的胖男人换了座,坐到了沈昭蒂身旁。
胖男人离开,她才长吁一口气,才觉得自己活过来。
刚刚那个胖男人双腿一张,挤得她脚都没地放,还好霍萧廷过来解救了她。
直到这时,沈昭蒂才有空问他,“你到底去哪儿啊,是回你爹那儿吗?可你咋坐去省城的车啊?”
霍萧廷盯着沈昭蒂歪头觑他的模样,心脏不可抑制地漏跳一拍,脸颊蓦地红了。
虽然说上次两人在电影院也坐的如此近过,但当时视线昏暗,根本看不清她的面容。
但现在,他第一次直观发现原来沈昭蒂的眼睛在懵懂看人时是如此澄澈,像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
明明她比自己大上三岁,他却有股想保护她一把拥住她的冲动。
天知道刚刚他看见那个胖子那油腻腻的腿要碰到她的腿,他简直都要气炸了,想过去砍那胖男人的腿。
霍萧廷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虚地扯谎,“没回去,就我哥让我去省城办点事,没想到嫂子你恰好也在,咱们真巧呢!”
沈昭蒂张了张嘴下意识想问他哥喊他办啥事,一想起霍烬霆这几日突然对她的冷淡,终是咽下到嘴边的话,没有再问。
总归他要办啥事,他也不会同她说。
原本她出门也打算同霍烬霆说的。
可他要么不是板着脸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要么就一见她就躲着她。
没办法,于是一大早,她便只能和李红梅说起去省城买棉被的事,喊她帮忙照应孩子,好在最近家里也请了个奶娘,她也能放心出门。
霍萧廷还在一旁叽叽喳喳问她要去省城干嘛?
得知她要去买棉被后,霍萧廷一拍大腿,“嫂子,我家在省城刚好有一个棉被加工厂,你去我厂里买,肯定给你优惠!”
沈昭蒂闻立马喜笑颜开,没想到有这好事。
正当两人聊得正欢时,一道黑影突然覆盖在两人头顶。
那不容忽视的熟悉威压,让两人不约而同一个激灵,齐齐抬头。
只见霍烬霆不知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