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萧廷愣了愣,挠挠头:“咋不像啊?明明特别像……”
沈昭蒂坐在中间,头都大了,吐槽这个堂弟过来也不打探清楚她带孩子嫁给他哥的身份。
一顿饭吃得如坐针毡。
饭后,霍萧廷又说了打算先在霍烬霆家住上一些日子,等到射击比赛结束,再回省城爹娘那边。
霍烬霆面无表情应下,起身收拾碗筷时,刻意避开了沈昭蒂伸来的手,疏离又冷淡。
等到霍萧廷回偏屋休息,院里只剩下霍烬霆和沈昭蒂两人。
夜色沉沉,晚风微凉。
霍烬霆站在屋檐下,侧着身子,声音冷淡看不清情绪。
“你是不是放不下孩子他亲爹,不必勉强委屈自己跟我过。”
“反正我们本就是假结婚。”
沈昭蒂浑身一震,猛地抬头看他,“……”
这好好的,怎么突然说这个?
霍烬霆说完,不再看她莫名的脸色,转身大步回了自己房间,关门声沉闷又冰冷。
留下沈昭蒂一个人站在空空的院坝里,迷茫又无措。
她不知道,这场荒唐的误会,才刚刚拉开序幕。
回到屋里。
沈昭蒂见霍烬霆正在换裤子,便别过脸去,抱起大丫到一旁桌子边喂奶。
梳妆镜里倒映出男人换裤子时莫名焦燥的模样。
平日里做事不疾不徐跟面瘫脸一样的男人,今儿个为啥这般不悦?
难不成她和那个堂弟有过节?
要不然他一来,咋就突然甩脸色了?
见他解了半天,一只手没解开打了死结的裤腰带,沈昭蒂只能暂时停止喂奶,把大丫放床上,过去伸手就帮他解。
绳子三两下就在她手中解开,沈昭蒂抬眸忍不住调侃他,“没想到咱们霍团长还会被这小事气得脸红脖子粗。”
霍烬霆绷着张脸,不自然别过脸,“谁叫你帮忙了,我自己能解开!”
说完他直接拿过一条三分短裤换上大喇喇躺床上睡觉。
霍烬霆只觉得凉爽至极。
这些日子,他穿长裤睡觉,生怕人家在一旁尴尬,热得身上都起痱子了。
既然这沈昭蒂有心上人,人家对他又没意思,他也不用扭扭捏捏,自己怎么舒服怎么来。
床上,他就这么穿着旧工字背心,军绿三分短裤短得堪堪挨着大腿根。
宽肩窄腰,底下露出来的双腿肌理结实遒劲。
小麦色皮肤被晒得泛着灼热光泽,常年射击操练练出的肌肉线条野性分明,带着股不经雕琢的粗犷张力,又野又沉欲。
沈昭蒂一扭头就撞见这令人血脉偾张的一幕,目光一下就黏在他绷紧的长腿、利落的腰线上,慌忙慌忙垂下眼睫,耳尖悄悄烧得通红。
她哪见过这些,第一次意识到男人的身体可以粗壮得如此可怕。
蓦地,她想起招待所那个男人。
她好像就很粗壮。
而且体力龙精虎猛,强得可怕。
可她当时居然还以为那么猛的男人是周砚诚,简直可笑。
沈昭蒂抱着大丫蹑手蹑脚跨过男人大长腿去床里侧睡觉时还心有余悸,生怕不小心磕碰到男人。
毕竟他浑身上下的肌肉都看着一副很不好惹的样子。
一整晚两人都是一声不吭,空气里沉得发闷,只剩下大丫咯咯咯的喝奶声。
翌日。
沈昭蒂起床时,身旁的位置就空了。
去外头一问,她这才知道霍烬霆一大早被霍萧廷拉着去山上练射击了。
李红梅边在灶台上烙饼边抱怨,“烬霆他弟也真是,人家烬霆好不容易休息一天,他就非得拉着他上山,我还想着叫他带你出去好好逛逛,再不济去录像厅看看录像,哪有休息和堂弟一起的……”
她絮絮叨叨说着,沈昭蒂在一旁默默烧火。
一扭头,就见赶着如上班的周砚诚拿着碗站在门口发愣,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沈昭蒂这才记起当初周砚诚也曾说过,以后他医院休息,要带她去录像厅看录像。
可后来,直到她生下孩子,这男人一次都没实现诺。
沈昭蒂自嘲一笑,把那些不重要的回忆抛到脑后,又开始忙新一天的事。
今天周日,她趁托儿所也休息,打算去附近看看有没单独独立的院子租下来扩大托儿所规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