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漫不经心地凑近了那根红头绳。
“我的头绳……”
跟在赵山河身后的妞妞看见了这一幕,哇地一声哭了出来,下意识想扑过去抢:“那是爹给我的……别烧……”
赵山林一脸的不耐烦,抬起脚,像是踢一条野狗一样,直接把扑过来的妞妞踹了个跟头!
与此同时,他手里的火柴轻轻一划。
嗤——
红色的丝线瞬间被火苗吞噬,散发出难闻的焦味。
“嘿嘿,烧得还挺快。”
赵山林看着缩成一团的黑灰,怪笑道:“这破玩意儿,看着就土气,烧了干净。”
“哇——!!”
妞妞被踹得滚了一圈,捂着胸口撕心裂肺地哭了起来。
“妞妞!”
林秀疯了一样扑过去,掀开女儿的破棉袄,只见那瘦骨嶙峋的小胸脯上,赫然印着一个紫黑色的成年人大脚印!
“哭什么哭!赔钱货!”
李翠花把筷子往桌上一拍,三角眼立了起来:“大清早的嚎丧呢?给我闭嘴!再哭把你扔出去喂狼!”
(请)
还没死?那就换个活法!
赵山河站在门口。
看着那个刺眼的脚印。
听着女儿凄厉的惨叫。
轰!
那一瞬间,赵山河脑子里名为理智的那根弦,彻底崩断了。
他没有说话。
甚至连看都没看李翠花一眼。
他就像是一头被激怒到了极点的长白山老熊,裹挟着一身要吃人的煞气,一步一步跨进了门槛。
“哎?老大来了?”
李翠花看见像门神一样杵在门口的赵山河,下意识地把桌角一碗清得能照见人影的野菜汤往外一推:
“戳那干啥?当望门猴啊?赶紧把汤喝了去挑水……”
赵山河根本没理她。
他直接一脚踢翻了挡在面前的长条凳,径直走到老三赵山林面前。
“大哥,你瞅啥?不服啊?”
赵山林斜眼看着他,还想犯浑:“怎么?心疼那赔钱……”
嘭!
没有任何废话!
赵山河蒲扇般的大手如同铁钳,带着一股腥风,一把抓住了赵山林那只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手!
用力一捏!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密集地响起!
那是五根手指连带着手掌骨,被赵山河这一抓硬生生捏成了粉碎!
“嗷——!!!”
赵山林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疼得从椅子上滑跪下来。
“刚才,哪只脚踢的?”
赵山河的声音像是从地狱里飘出来的。
根本不等赵山林回答。
根本不等赵山林回答。
赵山河猛地提膝,对着赵山林的胸口,狠狠就是一记窝心脚!
嘭!!
一声闷响!
一百四五十斤的壮汉,竟然被这一脚直接踹飞了出去,“咣当”一声重重砸在墙角的柴火堆上,张嘴就是一口血沫子,翻着白眼在地上剧烈抽搐。
“老三!!”
李翠花见状,尖叫一声,疯了一样扑上来。
她张牙舞爪,那双带着黑泥的脏指甲恶狠狠地朝着赵山河的脸上挠去:
“你个杀千刀的!你敢打你弟弟!我挠死你个白眼狼!”
面对扑过来的亲娘,赵山河没有躲闪。
他只是冷冷地侧过身,在那双爪子即将挠到脸上的瞬间,猛地抬起脚。
这一脚,没有丝毫犹豫!
嘭!
赵山河一脚踹在李翠花的肚子上!
“哎哟——!!”
李翠花惨叫一声,整个人像个滚地葫芦一样滚出去两米远,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就开始干嚎:
“杀人了!亲儿子杀亲娘了啊!老天爷啊,你打雷劈死这个逆子吧!”
全屋大乱。
只有老二赵山海还坐在桌子边。
他被这一连串的变故吓傻了,手里还紧紧攥着那个剥了皮的鸡蛋,满脸惊恐地看着像煞神一样的大哥。
赵山河收回脚,拍了拍裤腿上的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