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的策论比以往难了些,水烨写了整整一个时辰,也没写出个所以然,林黛玉实在看不下去,走到书架前,找到策论相关的书籍,一本本翻开放在他的跟前,
“答案不在我的脸上,仔细看看这些书,莫要复刻字句。”
唔了一声,水烨竟然开始认认真真翻着书好好写,福安惊得嘴都闭不上,好厉害的林伴读,三两句话愣是让十九爷服服帖帖,
如此看来,林伴读很有可能是未来安亲王妃,自己得好好吩咐撷芳宫上下宫人,往后得好生伺候着。
“写完了,你看看。”水烨吹干了墨迹,递给林黛玉,
拿着他写的策论仔细通读,黛玉始终觉着自己眼光是没错的,此人是聪慧的,往日那般魔性,兴许并非他的本意。
“条例通顺,典故运用准确,明日给黄讲读看看。”
听她这么一说,水烨松了口气,原来自己也是能写策论的,
水烨把策论往书案上一放,“走,我带你去玩。”
“去哪儿?”
“御花园!”水烨头也不回,“今儿天气好,窝在文华殿里闷了一上午,出去透透气。”
黛玉没有办法,只能跟在他的身后,
一进御花园,水烨就像脱了缰的马,撒丫子跑开。
先是蹲在池边看了一会儿锦鲤,嫌鱼游得太慢,又跑到花圃那边摘了一朵月季,闻了闻,随手丢给身后的福安。
福安手忙脚乱接住,还没来得及收好,水烨已经窜到一棵老槐树底下,仰头看了看树冠,三两下蹬着树干就爬了上去。
“爷!十九爷!”福安吓得脸都白了,“您慢些!仔细摔下来!”
水烨哪里理他,越爬越高,树枝被他晃得簌簌响。
底下一群太监呼啦啦围了一圈,个个仰着头张着嘴打开手,福安急得团团转,又不敢大声喊,怕惊着树上这位祖宗爷。
忽然,福安眼珠一转,转身就跑到黛玉跟前。
“林姑娘,”福安语气里带着十二分的恳求,“您劝劝十九爷吧,奴才们实在拦不住。”
黛玉正站在一旁看这鸡飞狗跳的场面,听了福安的话,看了他一眼,然后慢慢走到那棵槐树底下,仰起头。
“水烨,下来。”
四周的空气瞬间凝固,太监们全都僵在原地,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弹出来
林伴读方才叫什么?叫十九爷的名字?直呼其名,这可怎么得了!有几个胆子小的已经缩起了脖子,等着看这位祖宗爷发火。
然而,更叫人目瞪口呆的事发生了。
水烨低头往下看了一眼,居然真的抱着树干慢慢滑了下来。
他走到黛玉跟前,手掌摊开,里头躺着两枚灰扑扑的鸟蛋,“给你。”
黛玉低头看了一眼他手心里的鸟蛋,笑着摇了摇头:“不要,放回去罢。”
自己好不容易掏出来的,她不要,水烨心里想着,他低头看了看那两枚蛋,又抬头看了看那棵老槐树,又看了看了旁边缩着脖子的福安,然后把蛋往福安手里一塞。
“放回去。”
福安看看手里的两枚鸟蛋,又看看那棵老槐树,脸都绿了。
他这把骨头多少年没爬过树了,可祖宗爷发了话又不敢不听,只好撅着屁股一点一点往上蹭,底下一群小太监捂着嘴偷笑,又不敢笑出声。
水烨在树底下仰头指挥:“再往左边点!对,就那个叉,别把蛋晃碎了!”
折腾了小半个时辰,福安终于从树上下来,袖子蹭破了,灰头土脸地站在一旁喘气。
玩累了,往凉亭里一坐,端起茶壶倒了杯茶,仰头灌了一口。
黛玉在他对面坐下,另取一只杯子,斟了茶,慢慢递到他手边,“仔细些喝,不要被呛到。”水烨接过来,忽然抬头盯着她看。
“你看什么?”
“你怎么这么瘦?”水烨歪着头,“比浣衣局洗衣服的那些宫女还瘦,荣国府不给你饭吃?”
放下茶壶,想了想:“吃得饱。”
平日里喝药汁比饭多,她也不知道是吃药吃饱了,还是吃饭吃饱了。
“真的?”
“在荣国府时,一日两顿。”黛玉点点头,“不过不是只我一个人,家里的姊妹们都吃两顿。”
水烨皱着眉头,两顿?他自小到大从来没数过自己一天吃几顿,反正饿了随时传膳,两顿是什么概念,他想不出来。
“那你在偏院呢?”水烨有些好奇,
“嗯”黛玉想了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