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滴在满是血的地面上,但眼神很硬。那种硬是从骨头里长出来的,不是装的。
"亲卫还在追。张哥他们还在地下通道里。我得回去。"
"回去送死?"林潇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
所有人都愣了。
林潇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他靠在墙上,眼睛半睁着,血还在流,额头上的血糊住了半边脸,但嘴角在笑。那个笑很淡,但很真。
"霜霜。"他的声音很轻,像是说话都在消耗他仅剩的力气,"你膝盖都碎了,回去干什么?让亲卫把你当靶子打?"
"那你呢?"陈霜霜看着他,眼泪还在流,但声音稳了,"你手臂都脱臼了,你回来干什么?"
林潇没说话。
但他笑了。
那种很傻的、很粗的、像个没心没肺的傻子一样的笑。血从他的嘴角流下来,他也不擦。
"我回来――是因为你在这。"
陈霜霜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但她没擦。她把脸转向一边,用力咬着嘴唇,肩膀在抖。
张归一站起来,看着他们两个。
然后他转头看苏晚。
"亲卫到哪了?"
苏晚看了一眼平板,脸色很难看。屏幕上的红点正在快速移动,密密麻麻的,像一群蝗虫。
"已经过了走廊。正在往地下通道入口靠近。还有三分钟。"
三分钟。
张归一看了一眼地下通道的入口。黑洞洞的,像一张嘴。里面什么都看不见,但能感觉到有风从里面吹出来,带着地下特有的潮湿和铁锈味。
"苏晚。"
"在。"
"核心装置在地下几层?"
"地下五层。但入口在地下四层――需要通过一个安检门,那个门只有首领的虹膜才能打开。"
"白鹤有虹膜数据。"
"对。但她不会给我们。"
张归一沉默了两秒。
那两秒里,走廊里只剩下水滴的声音和所有人的呼吸声。
然后他做了一个决定。
"我去地下四层。"
所有人都看着他。
"我一个人去。"张归一说,声音很平,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你们带着林潇和霜霜,从另一条路走。"
"另一条路?"李婷问。
苏晚推了一下眼镜,把平板翻过来,屏幕上是一张地下结构图。蓝色的线条纵横交错,标注着每一层的位置和通道走向。
"地下三层有一条废弃的通风管道,通向岛的东侧。从那里可以到海边,船还在。"
"那你呢?"赵小葵抱着团团,眼泪在眼眶里转。团团在她怀里动了一下,小手抓住了她的衣领。
"我去找首领。"张归一说,"核心装置在地下五层,但钥匙在首领手里。我得拿到钥匙。"
"你一个人去?"陈霜霜的声音在发抖,"地下四层有两百个亲卫。"
"所以需要一个诱饵。"
所有人都安静了。
那个词像一块石头,砸在每个人的胸口上。
张归一看着林潇。
林潇靠在墙上,血还在流,但他在笑。那个笑还是很傻,但眼睛里有光。
"张哥。"
"嗯。"
"你是不是又要让我去送死?"
"不是送死。"张归一说,"是当诱饵。你和霜霜一起,把亲卫引到东边去。我从西边走地下通道,到地下四层。"
"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最能扛。"
林潇愣了一秒。
然后他笑了。那个笑比刚才更大了一点,血从嘴角流下来,他也不管。
"行。"他说,"那我再扛一次。"
他挣扎着站起来。李婷想扶他,被他推开了。他的手按在墙上,身体晃了一下,但还是站住了。
"别扶。"他说,"我自己能走。"
他站起来了。
一米九,两百斤,浑身是血,左臂脱臼垂着,右手还握着那根铁管。血从他身上不断地往下滴,在脚下积成一小滩。
像一座山。
像一个傻子。
陈霜霜也站起来了。
她的左膝盖碎了,站不直,只能靠在墙上。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