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莞莞听得精神一震,这是位狠人呀!
对自己的亲生儿子也能下得去手,果然是行伍出手,行事非同一般。
这就算是定下了。
江莞莞看看这一家子人,心里头觉得闷闷的。
“你们兄妹先跟长辈回去,待我们回京时,你们跟上来就是。”
江莞莞又示意庄头去找几身孩子的旧衣裳给这兄妹俩穿,免得等后晌回京时,让人以为他们带了两个乞丐。
除此之外,庄头又差人给这一家子送去了两袋子粮食。
当然,送去的是粗粮。
两个孩子签下卖身契,孩子的长辈也签了契书,庄头亲自去县里头盖了官印,等于是彻底过明路,以后这兄妹俩,就是秦家的下人了。
这次的事情,对于秦志远的影响还是很大的。
他隐隐觉得这件事不对,但是又不知道哪里不对。
他觉得那对兄妹不该是这样,那个做祖父的要卖掉亲孙子亲孙女,那就是一个坏人。
可是现在,他却说不出口。
等到江莞莞又去和几位嬷嬷一起准备膳食时,秦昭把秦志远叫到了跟前。
“觉得那个老汉心太狠了?”
秦志远犹豫一下,还是点点头:“无论如何,那是他的亲孙子亲孙女,他为何宁愿卖掉他们,也不愿意接受您的帮助呢?”
“你知道我曾助他们多次吗?”
秦志远点头:“嗯,刚刚那位老翁也说了,您的确是曾数次帮他。”
“那老汉也是铁骨铮铮的汉子,当年也是守卫过边关,打过胜仗,也被挨过刀伤的老兵。他的儿子也是因为当兵才残了,之后被我安置在此。
他们父子,在战场上可能勇猛过,也可能害怕过,但是他们唯独没有当过逃兵!
你觉得,这样的人,他们会愿意一直受人施舍过日子吗?”
秦志远愣了愣:“可叔叔帮他们,算是施舍吗?”
“我以为不是,你以为不是,但是他们会以为是。他们虽然穷,虽然日子难过,但他们不愿意弯下自己的脊梁。他们还有后辈,还有亲眷,不能永远都伸手朝人要着过日子。”
秦志远似乎是明白了,但又不是很明白。
“你觉得老汉是个心狠之人?”
秦志远点头:“是。他卖孙子卖孙女,甚至还打残了自己的亲儿子。他若都不算心狠,何人才能称得上一句心狠?”
“那我问你,他做错了吗?”
秦志远沉默了。
老翁做错了吗?
他打断二儿子的腿,只是不想让他再有机会出去赌,再去酗酒。
他不想让这个儿子将一大家子老小都拖入泥潭。
错的,应该是他的二儿子。
是那个人品行不端,沉迷赌博,这样的人,才是造成今日那对兄妹悲剧的元凶!
“三叔,我明白了。”
秦昭没有问他想明白了什么,这孩子还小,而且是头一次亲眼见到这种事,一时间怕是思绪混乱,真让他说,怕也是逻辑不清。
“回去后,写一篇观感给我。”
“是,三叔。”
经此一事,秦昭觉得此行收获甚广。
秦半斤年长一些,而且原本就是在乡下长大的,卖儿卖女之事,他见过不知道多少回了。
但是像老汉那般心狠,直接把儿子腿打断,这也真的让他很震撼。
“知道我为何没有与那赌坊的人对上吗?”
秦半斤撇嘴,有些无奈:“叔,我脑子笨。我只知道您做事向来有道理,今日没有直接让人抄了那赌坊,定然是有原因的。”
秦昭看着他,突然就笑了一声。
“谁说你笨?我看你这是大智若愚!”
秦半斤一时间没能明白这是不是在夸张,表情呆怔。
“这家赌坊背后可不止一个东家。”
“啊?啥意思?”
秦昭只是笑笑,不再解释。
明面儿上的掌柜也好,管事也罢,都只是权贵推出来的话事人。
真正的东家,在京城的高门大宅之中,根本就不可能亲自涉足这样的腌h之地。
秦昭要是真跟这些人对上了,估计今天晚上就别想消停了。
傍时时分,他们一行人终于回了定北侯府。
那对兄妹二人穿着不太合身的旧衣,但是小脸儿都洗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