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西门庆听见李纨唤他,便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温声问道:
“嫂子还有事?”
李纨叫出声的那一刻,便立刻就后悔了,可话已出口,再收回去反倒显得刻意。
她脑子转得极快,片刻之间便想出了一个理由。
“宝兄弟,我还有一事要说。”
“咱们家的族学,本是是培养族中子弟读书识字、传承祖宗文脉的地方。”
“往日里,族学中虽也有几分喧闹,却也还守着基本的规矩。”
“可近来,族学里的先生因身子不大好,便时常告假。”
“学堂一没有先生坐镇,那些子弟便更没了约束,愈发肆无忌惮起来。”
说到此处,李纨便不再往下细说,只缓缓抬眼,看向了门外,眼神里尽是无奈之色。
今日本是族学开课的日子,贾兰素来好学,往日里便是天寒地冻,也从不会缺课。
西门庆初时还在想,他今日怎么肯待在家里。
不过又想着他可能是担心李纨,这才留了下来,所以一开始倒也没有太在意。
此刻听李纨这般一说,他瞬间便明白了过来。
原来竟不是贾兰不愿去上学,而是现如今的族学,已经乱得没法去了!
“嫂子放心,这事便交给我了,我定当把族学的秩序整顿好。”
“那就有劳宝兄弟了。”
李纨闻,脸上稍稍露出几分宽心,却依旧免不了担忧,连忙叮嘱道:
“只是那些族中子弟,大多顽劣成性,眼里没有规矩,怕是不会轻易服管。”
“你务必多加小心,莫要与他们起冲突,若是伤了自己,反倒得不偿失。”
西门庆听着这番叮嘱,心头莫名一暖。
只是他此刻不便有过多的表露,只应了一句,便转身往外走去。
李纨坐在床上,目光紧紧追随着他的背影,直到他的身影彻底不见了,才缓缓收回目光。
贾家的族学,本就设在府中,又离李纨的院子不远。
再加上西门庆脚程又快,不多时他便赶到了族学附近。
还不等他踏入院门中,便听见里面传来阵阵喧闹之声。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