式被弥补了。
亲手手刃仇人两次的机会,这世上能有几人可得?她孟奚洲岂能不紧紧地抓住!
此刻,顶着孟景明皮囊的张卓,正死死盯着她,那双眼睛里布满血丝,红的吓人,仿佛被当众扒光了所有衣服却发现他是太监般难堪!
可不就是被扒了吗?
他自以为换了一皮,摇身一变成了孟奚洲的庶出二兄,又从身边那个便宜姨娘柳氏口中听来了许多关于孟奚洲和孟景明的往事,自觉抓到了天大的把柄,害起孟奚洲来岂不是易如反掌?
别的不说,单就把孟景明失踪受伤的罪责,直接推到孟奚洲头上,就够她喝一壶的!
他心底甚至还盘算着无数后招,可以顺水推舟,给她按上比上辈子还要不堪的罪名!
比如,孟奚洲刚回府时不是就被传过与孟景明兄妹私奔吗?他就坐实这个谣!反正……他阴恻恻地想,上辈子他与孟奚洲也确实算得上是夫妻一场!
他以为一切尽在掌握,却万万没想到,孟奚洲竟一眼就看穿了他!
不,不仅仅是看穿壳子换了人,她甚至知道这壳子里的是,是他!
这个女人到底是怎么知道的?!她难道开了天眼不成?!
张卓感觉天崩地裂,他忍不住想要往后缩,却忘了自己正坐在椅子上,差点狼狈地仰倒下去,幸亏旁边的柳姨娘一直关注着他,及时伸手用力扶住了他的胳膊。
一旁的孟钦瑞听得云里雾里,眉头拧成了疙瘩。
他只觉得自己这个女儿怎么突然行事说话透着一股邪性,仿佛突然发了癔症,满口胡乱语。
不同于孟钦瑞自顾自疑惑不解,纪氏却在一旁冷眼瞧着,看出了两分不寻常的门道。
孟奚洲与孟景明兄妹之间,关系虽说从不亲厚,甚至多有龃龉,但以往也绝达不到眼下这般剑拔弩张、仿佛有生死大仇的程度。
看来,她之前给孟景明用的药,应该是起效了,否则他不会这般糊涂失智,一回来不管不顾地直接咬定孟奚洲害他。
然而,最蹊跷的是孟奚洲突然开始的这番胡乱语,什么精怪上身,什么不是孟景明,说得却那般之凿凿,而更诡异的是,孟景明的反应竟像是被她说中了最深最怕的秘密一般,直接吓傻了,呆若木鸡!
蹊跷,实在太蹊跷了……
不过,纪氏转念一想,这情形对她而,可算不得什么坏事。
孟景明显然记忆全失,敌我不分,如同疯狗。她何不趁机助他一臂之力?即便不能真的凭借此事一举将孟奚洲扳倒,能狠狠恶心她一番,给她添堵也是好的。
毕竟,谁不知道柳姨娘可是孟奚洲的人才提拔起来的。
按理说,孟景明回来了,该倒霉的应该是她才对。没想到如今竟是孟奚洲被自己阵营的人反咬一口,这背后捅刀子的滋味,想必不好受吧?
她此刻帮着孟景明说话,说不定这个失了忆的傻子还会对她感恩戴德,将来为她所用,上演一出认贼作母的好戏呢?
光是想想那场景,便觉得精彩绝伦!
孟奚洲的目光依旧牢牢锁着张卓,那眼神平静却带着千钧压力,仿佛在无声地逼迫他承认些什么。
张卓被她的眼神震慑得肝胆俱颤,恍惚间又感受到了上辈子临死前那冰冷的刀锋贴上脖颈的触感,他觉得如果自己不开口说点什么,下一秒可能真的会被她当场碎尸万段。
他强撑着想要支吾几句,但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冷汗顺着额角滑落,嘴唇哆嗦了半天,却一个字也没能吐出来。
这般僵持之下,孟奚洲却突然毫无预兆地变了脸色。
方才摄人的气势瞬间消散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真切的担忧。
她甚至往前凑近了一步,声音里带上了哽咽:“二兄!你果然是什么都不记得了!张卓这个名字,是我们小时候玩过家家,你输了游戏,我非要给你取个名玩笑,还逼着你非要认我做姐姐,这些你竟然半点也想不起来了吗?”
她又开始胡说八道了!
纪氏在一旁听得眉毛紧紧蹙起,胸口一阵发闷。
这孟奚洲,圆谎的本事真是愈发厉害了!不管上一刻说了什么离谱的话语,她都能给你绕回来!
可这般似乎是漏洞百出的谎,她偏偏没法出声反驳,因为孟奚洲话里话外都说的是兄妹间儿时的游戏,大人不知情再正常不过,她根本没有插嘴的余地!
张卓被孟奚洲这一招打得晕乎乎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能徒劳地张着嘴:“我……我……”
听到这里,一直糊里糊涂的孟钦瑞总算自以为抓住了重点,他恍然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