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渊一直支着耳朵听着对面的动静。
他耳力绝佳,那些妇人的动静,一丝不漏的落进他耳朵里,但并未带来半点波澜。
听完逐风的汇报,他淡淡的朝街道某处指了指,道:“是那两人在捣鬼!”
逐风认出那两人,咬牙骂:“又是这两根搅屎棍!”
“屎不搅不臭!”凌风笑,“有他们搅着,胡氏和颜光宗才能臭名远扬嘛!”
“把人给本王盯好了!”谢渊吩咐,“过一会儿,就该让他们上场了!”
他抬头看向顺天府大堂。
大堂内,二三十个妇人齐齐扯着嗓门大叫,话越说越难听,说到最后,其中一人竟然抓起篮中的烂菜叶,狠狠的朝颜欢砸过去!
“老娘生平最恨你这种狐媚子了!勾搭男人的小娼妇,真恶心!”
其他人见状,也都有样学样,掏出早就准备好的“武器”,咒骂着朝颜欢姐弟砸过去!
“还有颜景安那小贼,上次还偷过我儿子的银锭子呢!手脚不干净的小贼,打死了才好!”
“去死吧!恶心人的玩意儿!”
……
谩骂和秽物如狂风骤雨突袭而来,似乎要将漩涡中心的颜欢席卷而去!
可她面上却无半点惊惧,只安静立于这暴风雨中,翠色衣衫随风飘动,似一杆修竹,任凭风吹雨打,却绝不会弯折半分!
“郁大人,你看清了吗?”她扭头看向郁青。
郁青用力点头:“再清楚不过了!兄弟们,动手,拿人!”
他一声令下,早就待命的衙役们迅疾出手,准确无误的掐住了那二三十个妇人的脖颈,狠狠的将她们揪了出来!
“你们抓我们做甚?”妇人们大惊,“我们不过是仗义直罢了!”
“就是就是!我们就是打抱不平,替伯夫人母子说几句话!先前我们还帮这颜家姐弟说话了呢!那时候你们怎么不抓我们?”
“所以,你们是跟颜家姐弟是一伙的吧?你们狼狈为奸,想要构陷伯夫人母子……”
“啪”地一声巨响,却是刘志重重的拍了下惊堂木,怒叫:“肃静!给本官肃静!吵吵嚷嚷的,让本官如何审案?”
妇人们不服,还想再说什么,颜欢冷声开口:“你们要不要转头看看身后?”
妇人们一怔,齐唰唰回头。
大堂外,若微和几个仆妇,押着一个体形肥硕的仆妇走了进来!
看清那仆妇的模样,妇人们齐齐变色,不约而同的扭开头,不敢正视她!
“怎么不叫唤了?”颜欢冷笑,“是这妇人给你们的银钱不够吗?要不,再让她给你们加加价,如何?”
“我看行!”郁青嗤笑一声,下令:“搜这仆妇的身!”
衙门女官立时上前,向这仆妇怀里掏去,很快掏出一只大包来。
大包打开,里面一堆小荷包,里头装着些碎银子。
女官掏出数了数,竟都是相同数量。
“再搜这些妇人的身!”郁青又命令道。
女官便继续搜身,很快,便在这些妇人身上搜出同样的小荷包来,里头也装着些碎银子,跟那仆妇小荷里的数量一模一样!
若微此时适时站出来,指着那仆妇道:“大人,草民要举报!这仆妇买通这些妇人,故意诋毁我家夫人!”
“我没有!”仆妇拼命摇头,“她诬赖我!她胡说八道!”
颜欢懒怠与她争辩,转身看向刘志:“孰是孰非,请大人明断!”
刘志大手一挥:“把她们全都押到本官面前!一个一个说清荷包和银钱的来处!本官自会差人去核实!若有半句虚,本官……”
他顿了顿,捋了捋山羊胡怪笑:“本官就剁去她的双手,送给她的娃好好看看,乱拿别人的银子,乱说话,是什么样的结果!”
妇人们听到这话,俱是两股战战,抖若筛糠,面无人色。
刘志先吓再哄,又道:“当然了,若是她能知错就改,主动坦白,本官自然也会从宽处理的!不过就是掌个嘴,训几句便罢!银钱也不会收回的!”
颜欢闻失笑。
刘大人这哪里是宽大?
分明是诱供啊!
不得不说,他是真的很会审案!
妇人们刚才吓得不行,这会儿只觉喜从天降,争先恐后叫起来:“民妇坦白!就是这仆妇收买了我!”
“民妇也坦白!是这仆妇收买我,让我来诋毁颜家姐弟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