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病历上冰冷的预后判断。“长生之门”――帛书上那四个字,像一根极细的针,扎进他身体里某个不敢承认的地方。
“给我地址。”秦风声音很轻,但清晰,“我马上来。有些东西……看见了,就再也装看不见了。”
半小时后,秦风背着旧帆布包出现在店门口。他脸色苍白,眼下青黑,但眼睛亮得灼人。
林月已收拾出方桌,两块残帛并排铺着。秦风戴上白手套,俯身细看,放大镜一寸寸掠过帛面。
“不可思议……”他喃喃道,“这两块织法、墨料完全一致。但这一块边缘有灼痕,墨迹反而被‘激活’。那一块撕裂是新的。说明这两块是在不同时间、从同一幅帛书上分离的。第一次是百年前,用火灼。第二次是几十年前,暴力撕扯。”
“能看出写的是什么吗?”
秦风眉头紧锁:“这些文字我从未见过。但结构非常完整,有屈折变化。这证实了李教授的判断――来自一个高度发达、但完全未知的文明。”
“星图呢?”
秦风调整放大镜角度:“星点位置有系统性偏移。我模拟了过去五千年星位变化,这种偏移无法用常规天文现象解释。”
他快速在纸上画出七个点,连成不规则七边形,在中心画圈。“如果投射到地理区域――这里。太白山与华山之间,一片从未勘测过的原始山地。”
林月凑近看图,脸色变了。“这个地方……我父亲笔记里提到过。”
她翻动笔记,停在一页。山形图某位置画着星形标记,旁写二字:观星。
“观星之地。就是这里。”
秦风瞪大眼睛:“帛书上的星图是数千年前记录,这页笔记是几十年前绘制。两者指向同一坐标,误差不超过十里。这证明至少在几十年前,就有人找到了这里!”
“而且,”林月手指点向另一处注解,“我父亲写:‘丙辰年秋,与青山、建国登鹰嘴崖观星台。见七星钥孔现世之兆。青山色变,曰:此乃尸茧复苏之兆。建国亢奋,曰:此乃长生之门。吾惑。今青山已去,建国失踪,方知青山所见为真――有些门,永不可开。’”
陈默浑身一震。丙辰年秋。爷爷、父亲、林守业,一起目睹了“七星钥孔”现世。爷爷恐惧,父亲狂喜,林守业疑惑。最终父亲失踪,爷爷在恐惧中离世,林守业将秘密锁进木匣。
“所以,‘七星尸茧’就是‘观星之地’里,用‘七星钥孔’才能打开的东西?”
“很可能。”林月手指划过帛书,“这些是‘使用说明’。这些与‘血祭’、‘勿返’相关的字符,就是代价和警告。”
“我来试译字符含义。”秦风铺开新纸,“虽然不认识,但可以用频率分析、上下文比对。”
三人埋头研究。阳光在屋里移动,从东窗爬到天顶。浮尘在光柱里翻滚。
进展缓慢,但确有收获。到午后,他们初步破译出几组关键字符:与“门钥”相关的,与“血祭”相关的,与“勿返”相关的,以及七个方位顺序字符。
“这像一种仪式说明。”秦风擦汗,“先以七星定位,找到‘门’。按特定步法接近。在特定时机以‘血祭’为引,开启门。但开启后‘勿返’――意味着一进去,就再也不能回头。”
林月摇头:“‘勿返’有时是‘返回亦无用’。意思是,进去后,无论能否出来,有些东西已经改变了。”
屋里沉默。
“还有这个。”秦风指向帛书边缘一组极小的字符,“这组在拼合处,只出现一次,结构奇怪――像三个部件挤压重叠在一起。”
林月凑近细看,猛地直起身:“这是‘叠篆’加‘嵌文’!一种顶级密写技法。”
她从抽屉取出薄笺纸,覆在字符上描摹,举对阳光调整角度。许久,在纸上写下三个字:
“钥。星。眼。”
“钥、星、眼?”秦风皱眉,“什么意思?”
林月没回答,冲到书架前,从底层暗格摸出油布包裹的木筒,倒出一卷皮纸展开。
那是一张秦岭局部地图。中心空白区域画着七边形图案,七个角有星形标记。图案中心用朱砂写着三个大字:
“七星瞳”。
秦风倒吸凉气。陈默感到寒意窜遍全身。
秦风盯着那三个朱砂大字,嘴唇动了动:“七星瞳……这不符合任何星象崇拜体系。星是死的,是光点。‘瞳’是活物的意象。除非……”他脸色惨白,“除非我们之前对‘星象’的理解,从一开始就是错的。不是人在观星,是星……在看人。或者说,有什么东西,借着星辰的眼睛,在看我们。”
“北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