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难得露出一点悠闲的神色。
陆悬鱼坐在主位上,看着这一屋子人,心里忽然有些暖。
云团趴在桌下,盯着桌上的炙肉,口水流了一地。
沈茯苓指挥端上最后一道菜,解下围裙,坐下来。
“好了好了,齐活了!就等石校尉了。”
陆悬鱼看了看门口。
“他说今晚来,怎么还没到?”
白清道。
“兴许营里有事耽搁了。再等等吧。”
众人又等了一炷香的功夫,还是不见人影。
沈茯苓嘟囔道。
“再等下去,菜都凉了。”
陆悬鱼正要说话,院门被人拍响了。
门房跑去开门,片刻后回来,手里拿着一封信。
“老爷,是城外大营送来的。”
陆悬鱼接过信,拆开一看,是石虎的亲笔:
“陆大人:
营中忽有军务,需加紧处置,暂不能赴宴。改日再登门赔罪。
祝大人新春大吉,万事如意。
石虎拜上”
陆悬鱼看完,把信递给沈茯苓。
“他有事,可能来不了了。”
沈茯苓看了一眼,叹了口气。
“那咱们先吃吧。让黄师傅把菜热着,给他留一份。”
陆悬鱼拿出几个红包,递给白清、沈茯苓、小六和崔钰。
“你们也有。”
沈茯苓接过红包,打开一看,里头是一张十两的银票,眼睛都亮了。
“老板,您太大方了!”
白清也笑了,把红包收进怀里。
小六拿着红包,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崔钰接过红包,看都没看,揣进怀里,依旧面无表情。
众人入座,举杯。
几杯酒下肚,气氛渐渐热闹起来。
白清说起平安小押的事,说最近来存钱的人越来越多,街坊们都信得过咱们。
沈茯苓说起杂货铺的事,说腊月里生意好得不得了,光腊肉就卖了一百多斤。
小六说起城外大营的事,说他前几天去送年货,看见那些兵在操练,威风极了。
崔钰依旧不说话,只是喝酒。
陆悬鱼听他们说,脸上带着笑,心里却想着石虎那边的事。
军务?
什么军务需要连夜处置?
他摇摇头,不再多想。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众人都有了醉意。
沈茯苓先站起来,说铺子里明早还要开门,得早点回去。白清也说账本没看完,要回去核对。小六跟着他们一起走,说是去平安巷帮忙守夜。崔钰打了个呵欠,没有说话,慢慢回去了。
仆人端上热茶,陆悬鱼喝了半碗,从怀里摸出几个红包,递给两个老妈子、两个小丫头和厨子黄师傅。
“过年了,一点心意,拿着。”
几个人接过红包,千恩万谢地退了下去。
众人散去,屋里渐渐安静下来。
陆悬鱼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养神。云团趴在脚边,已经睡着了。
屋里只剩下炭火噼啪作响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陆悬鱼忽然被一阵奇怪的声音惊醒。
那声音很轻,很细,像是有人在房顶上走动。
他猛地睁开眼,酒醒了三分。
云团已经站起来,浑身的毛炸起,冲着房顶发出低沉的呜呜声。
陆悬鱼屏住呼吸,竖起耳朵。
房顶上,脚步声停了。
片刻后,窗户外面传来轻微的响动。
陆悬鱼慢慢站起身,从腰间摸出噬魂刃。
就在这时――
“砰!”
窗户被撞开,三个黑影冲了进来。
他们穿着夜行衣,蒙着脸,只露出眼睛。手里都拿着刀,刀身在月光下泛着寒光。
陆悬鱼来不及多想,一把推开桌子,往后退了一步。
云团发出一声怒吼,扑向第一个刺客。那刺客挥刀就砍,云团身形一闪,躲过刀锋,一口咬在他小腿上。
“啊!”
那刺客惨叫一声,踉跄后退。
另外两个刺客已经冲到陆悬鱼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