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是直接从省城砖厂调配的火车皮,拉到县城,再用解放卡车拉进来!”
在这个拖拉机都是奢侈品的年代,动用解放卡车拉砖,这简直是把“实力”两个字刻在了南湾村的土里。
到了下午三点。
南湾村那条窄小的进村路,被三辆军绿色的解放大卡车塞得严严实实。
“嘎!”
刺耳的刹车声响彻云霄。
车门打开,几名穿着工装的县建筑公司员工跳了下来。
“哪位是陈江海同志?你要的五万块出口青砖到了!卸在哪儿?”
全村鸦雀无声。
李桂兰原本还想再咒骂几句,可看着那三辆威风凛凛的卡车,喉咙一个字也蹦不出来。
陈江海指了指老晒场:“卸!就在这儿卸!”
那一块块色泽青黑、质地坚硬得能砸出火星的青砖,在阳光下泛着冷硬且昂贵的光泽。
每一块砖落地的声音,狠狠抽在陈家人和那些嫉妒者的脸上。
陈江海回头看了一眼呆若木鸡的陈江河。
“江河,你口口声声说要考大学进城?”
陈江海指着那堆积如山的青砖,一字一顿地说道:“你考进城那天,我这房里的地砖,定比你城里的天花板值钱。”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