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小,她不能倒。她要是倒了,这个家就真的散了。
翠屏从回廊那头匆匆走来,面色不太好,脚步又急又碎。她走到顾锦朝面前,压低声音:“三夫人,那个失踪的门房找到了。在城外的乱葬岗,已经死了好几天了。尸体被人随意丢弃在乱葬岗的边缘,身上没有任何能证明身份的东西。衣裳被扒光了,脸上被划了几刀,面目全非,看不清长相。仵作验了尸,说是被人用钝器击打后脑致死的,死了至少三天。”
顾锦朝的眸光一沉。
死了三天。顾德昭出事的那天晚上,门房就失踪了。也就是说,他偷走账册后,还没来得及把账册交给同伙,就被灭口了。账册在哪里?在他身上?在他藏匿的地方?还是已经被他的同伙取走了?
线索断了。唯一的突破口,死了。尸体不会说话,不会告诉她账册在哪里,不会告诉她是谁指使的,不会告诉她那些在暗处窥伺的人下一步要做什么。
“继续查。查他生前接触过的人,查他在京城有没有落脚的地方,查他有没有留下任何东西。”赵忠领命而去。
顾锦朝站在廊下,看着赵忠的背影消失在月洞门外。夜风吹过,廊下的灯笼在风中轻轻摇晃,投下明灭不定的光影。远处的天空隐约透出一丝灰白,天快亮了,但她知道,最难的时候还没有过去。账册还没有找到,父亲还没有恢复记忆,襄王余党还没有伏诛。她不能停下,也不能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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