祠堂内竟然灯火通明。
阮氏蹲在崔云笙面前,握住她的手,柔声道,“好孩子,何故发这么毒的誓?若你真喜欢煜儿,娘也不是不允许你们在一起……你没这个意思,娘也就不勉强了。”
崔云笙敢当着侯府列祖列宗的面发誓,阮氏还是信她的。
毕竟,这丫鬟没什么实证。
她带人过来,不过是要接机敲打试探崔云笙。
如今一切如她所愿。
她心里的大石头也落了地。
柔声道:“别怪娘心狠,府中规矩森严,做错了事,就得挨罚。
至于那乱嚼舌根的丫鬟,你放心,娘现在就把她处置了。”
崔云笙瞥了一眼跪在旁边瑟瑟发抖的小丫鬟,又看了眼刘嬷嬷,嗤的一笑:“刘嬷嬷,我到底怎么得罪了你,叫你费尽心思的离间我与母亲?”
离间?
阮氏眯了眯眼。
刘嬷嬷怒道:“三小姐,老奴何时……”
“你知兄长是娘的软肋,还次次污蔑我们,不就想让娘处置我吗?”
“胡说八道!”刘嬷嬷被戳中了心事,慌了,指着崔云笙的鼻子道,“明明是你行事不端,还敢反咬我?”
说完,又赶紧对阮氏表忠心,“夫人,你是知道老奴的,老奴绝无此意。”
“那为何冬夏会无缘无故受罚?这小丫鬟又莫名其妙冒出来?查到最后又无疾而终。”崔云笙理了理袖口,嘴角划过漫不经心的笑。
“若你也对着侯府英烈发个毒誓,我便信你。”
刘嬷嬷年纪大了。
最为迷信。
她才要不要发誓。
“我没做过我为什么发誓?”
见刘嬷嬷磨磨蹭蹭,明显心虚,阮氏变了脸。
这时,红袖从外面进来,低声道:“夫人,大公子请您到外头说话。”
“煜儿来了?”
莫不是来给崔云笙求情的?
阮氏往外走,刘嬷嬷跟在旁边絮叨:“三小姐可真是巧舌如簧,光凭两句毒誓,就妄想让您信了她……”
阮氏瞪了刘嬷嬷一眼。
触到阮氏森寒的眸子,刘嬷嬷噎住。
阮氏收回视线,来到外面。
墨书在旁边举着灯笼。
隐约的光落在崔煜身上,将他周身染上了一抹孤寂。
他从小就这样,清冷,沉默,没人猜到他心里在想什么。
阮氏走上前,唤了声:“煜儿。”
崔煜俊逸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抬了抬下巴,墨书将册子和售卖记录交给阮氏。
两刻钟后,阮氏回来,抱住崔云笙,锤了锤她的手臂:“你这孩子,被人冤枉了,怎么不说啊?”
崔云笙垂眸,柔柔道:“我说过,可娘不信。”
一句话叫阮氏愧疚拉到了顶峰。
她这段时间也不知道怎么的,越来越讨厌崔云笙。尤其是得知她勾引崔煜,胸口那股的戾气想压都压不住。
可仔细想想,她似乎什么都没做错。
阮氏尴尬的拢了下头发:“娘不是不信,当时被气糊涂了……”
“我知道。”崔云笙眼皮一点点抬起,投向刘嬷嬷,“娘只是被人蒙蔽了。”
刘嬷嬷眼睛一瞪。
这是点她呢?
她想还嘴,偏崔云笙也没有指名道姓。
她也不好说什么,正憋屈,突见崔云笙肩膀一抽,落下泪来。
“府里流肆虐,说我雀占鸠巢,抢了四妹妹的位置。
可我明明说过,我可以走,是娘舍不得我,非要我留下。”崔云笙看着阮氏,眼底带着带委屈和执拗,“如今,我想问娘一句,刘嬷嬷一而再,再而三的羞辱我,究竟是她自己擅作主张,还是娘的主意?”
崔云笙把暗地里的龌龊都摆到了台面上。
也是在逼阮氏惩罚刘嬷嬷。
奴才私自行事,阮氏最多是治下不严,可若是她自己的主意,那便是苛待养女心狠手辣。
永宁侯宠妾灭妻,京都妇人没少在背后嚼舌根。
阮氏这些年全靠体面撑着。
她不允许自己名声有损。
阮氏闭上眼,深吸了口。
再睁眼,眼底已然有了决断:“刘嬷嬷,你仗着我宠你几分,便以下犯上,欺辱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