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珠早已湿透了他的鬓发和后背的衣衫。
每一招每一式都灌注了全力,仿佛不是在练枪,而是在与某个看不见的敌人殊死搏杀。
那紧绷的肌肉,凌厉的眼神,以及周身散发出的那股近乎暴戾的沉郁之气。
都与他前几日在江滩上纵马射雁时的鲜衣怒马、意气风发,截然不同。
唐玉静静站在廊下阴影里,看着他。
是因为刚从老夫人那里回来吗?
还是因为……这桩婚事?
或许只是兴起练枪罢了……
她之前还是想错了,若是不愿这桩婚事,怎会费劲周折去猎聘雁?
唐玉垂下眸子,转身悄无声息地走向小厨房。
炉火需要重新生起,烧上足够的热水,他练完枪必定一身大汗,需要沐浴。
或许……晚膳可以让刘婆子做些更清淡爽口些,他此刻大概没什么胃口吃油腻的。
她还需要准备干净的中衣、布巾、以及他惯用的澡豆……
夜晚,唐玉服侍江凌川洗漱,膳食完毕后。
江凌川半敞中衣坐在榻上,一手执书卷,另一边身子任由身旁的唐玉揉捏肩颈臂膀。
唐玉与江凌川同房数次,早已将他的身躯看了个遍。
这副躯体,矫健英挺,肌理分明,年轻而茁壮。
可惜以后怕是摸不到了。
暗道两声可惜,唐玉平下了心绪,想到了白日听到的话。
半是好奇,半是探究,唐玉开口,闲聊般地问道:
“二爷恕罪,奴婢多嘴了。只是想着大喜日子近了,心下惶恐,怕伺候新奶奶时有半分不周。
斗胆问一句,杨府千金是何等品性?爷若得便,求指点一二,奴婢日后也好谨慎当差。”_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