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海、楚天阳,不过是小账。”
“周元、韩厉,也只是看门狗。”
“真正要你命的,是那些想知道葬神渊秘密的人。”
楚寒眼神微沉。
父亲信中也写过。
天剑宗一直在寻找能从深渊活着出来的人。
现在他出现了。
那些人不会放过他。
酒剑老人看着楚寒,声音少有地严肃。
“你体内的东西,不能轻易暴露。”
“从现在开始,不到生死关头,不准再乱用那股金色骨力。”
楚寒心中一凛。
酒剑老人果然看出了什么。
他问道:“前辈知道我体内是什么?”
酒剑老人没有立刻回答。
他拿起酒葫芦,喝了一口。
“知道一点。”
“但不多。”
“你爹当年藏得很深。”
“你娘更深。”
楚寒呼吸一顿。
“前辈见过我娘?”
酒剑老人脚步停了一瞬。
夜风吹过荒路,卷起几片枯叶。
过了片刻,他才道:“见过一次。”
“那时候,你还没出生。”
楚寒立刻追问:“她到底是谁?”
酒剑老人摆摆手。
“现在问太早。”
“你连青阳城都差点没活着走出来,知道太多,只会死得更快。”
又是这句话。
从葬神渊里的古老残念,到父亲留书,再到酒剑老人。
所有人都在告诉他,他现在太弱。
楚寒心中压着火。
却无处反驳。
因为他们说得没错。
他就是弱。
弱到父母只能封住他的骨。
弱到楚家能把他当祭品推出去。
弱到天剑宗一句话,就能让他亡命逃出青阳城。
楚寒低声道:“我会变强。”
酒剑老人看了他一眼。
“光说没用。”
“守渊谷会教你。”
三人继续赶路。
天快亮时,他们来到一处荒山脚下。
山脚有一座破庙。
庙门歪斜,神像倒塌,院中停着一辆旧马车。
马车旁,一个瘦小少年正在打瞌睡。
听见脚步声,他猛地惊醒,抓起身边木棍。
“谁?”
酒剑老人随手把酒葫芦丢过去。
“是我。”
瘦小少年接住酒葫芦,松了口气。
“酒老头,你可算回来了。”
他看向楚寒和赵铁山,眼睛一亮。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人?”
酒剑老人点头。
“楚寒。”
“旁边那个断腿的,叫赵铁山。”
瘦小少年笑嘻嘻道:“我叫石小满,守渊谷杂役。”
“以后要是能活着到谷里,记得叫我小满哥。”
赵铁山忍不住道:“你看着比我还小。”
石小满不服气:“我只是长得小!”
酒剑老人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
“废话少说,东西准备好没?”
石小满揉着脑袋,指了指马车。
“都准备好了。”
“换洗衣服,伤药,干粮,还有两张假路引。”
说着,他看了眼楚寒满身血迹,啧啧道:“你这一路杀出来的?够惨啊。”
楚寒没有说话。
石小满也不在意,熟练地扶赵铁山上马车。
酒剑老人道:“先换衣服。”
“天剑宗执法堂的人肯定已经封了路,不能带着这身血去山门。”
楚寒点头。
他上了马车,换上一身灰色布衣,又用伤药简单处理伤口。
断剑被他用破布裹好。
少主令、白骨牌、父亲留书、神骨残片,则贴身收好。
等一切收拾完,天色已经微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