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楚家高层中,有人早已与天剑宗暗中合作。”
“若你神骨觉醒,他们不会护你,只会把你交出去,换取利益。”
楚寒想起楚云海那张脸,嘴角浮现一丝冷意。
父亲早就看透了。
只是他当年太小,什么都不知道。
“第三,你娘并非玄荒大陆之人。”
“她来自上界神骨一族。”
“当年她为救你,将自身本源封入你骨中,又与我联手遮掩你的神骨气息。”
“外人见你,只会以为你天生废骨。”
“这不是耻辱。”
“这是我们能给你的最后保护。”
楚寒的呼吸忽然变重。
母亲。
那个在他记忆里总是温柔笑着的女人,竟来自上界。
而他体内的万古神骨,也与母亲有关。
他低头看向胸口。
玉佩贴着皮肤,微微发热。
原来这枚玉佩,不只是母亲留给他的念想。
它也是封印的一部分。
信纸后半段,字迹略显凌乱,像是父亲写到这里时,已经时间不多。
“寒儿,若神骨已醒,你要尽快离开青阳城。”
“去天剑宗。”
“但不是拜入天剑宗。”
“去守渊谷,找一个嗜酒断剑的老人。”
“他叫酒剑老人。”
“当年为父入葬神渊,是他在外接应。”
“他知道部分真相。”
“你若想查清我和你娘的去向,必须找到他。”
楚寒眼神一动。
酒剑老人。
原来父亲早就安排了下一步。
“骨戒中有为父留下的一道藏息符,可遮掩你神骨气息三次。”
“不到生死关头,不要轻用。”
“神骨残片可助你稳住第一次觉醒,但切记,不可贸然完全炼化。”
“你的肉身还太弱。”
“若强行炼化,神骨反噬,必死。”
信写到这里,停顿了一段。
最后几行字,笔迹比前面更重。
“寒儿,为父知道这些年你会受很多苦。”
“也知道你会恨自己的废骨。”
“但你要记住。”
“世人叫你废骨,是因为他们看不懂。”
“你若有朝一日醒来,不必向他们证明什么。”
“你只需要活下去。”
“活到足够强。”
“强到没有人能再决定你的命。”
“若还能再见,为父想听你亲口叫我一声爹。”
“楚凌山留。”
信到这里,结束了。
楚寒握着信纸,许久没有说话。
密室外,韩厉仍在攻击石壁。
一剑又一剑。
轰鸣不断。
可楚寒仿佛暂时听不见了。
他的脑海里,全是父亲最后那句话。
若还能再见,为父想听你亲口叫我一声爹。
楚寒眼眶微微发热。
自从父亲失踪后,他很少在人前提起父亲。
因为每提一次,旁人就会说,楚凌山已经死了。
因为每想一次,他就会更清楚地意识到,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可现在,他知道父亲或许还活着。
母亲也可能还活着。
他们不是抛下了他。
而是用尽一切,把他的命藏了十七年。
楚寒将信纸小心叠好,收入怀中。
随后,他拿起那枚骨戒,戴在左手食指上。
骨戒刚戴上去,便自动收紧。
一缕灰白光芒从戒面掠过,随即隐入皮肤。
楚寒能感觉到,自己胸口那股神骨气息被压下去了一部分。
原本隐隐发热的金色骨纹,也慢慢平静下来。
古老声音道:“这戒指不错。”
“能暂时骗过灵海境以下修士。”
楚寒问:“韩厉能看穿吗?”
“若你不动用神骨之力,他看不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