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澈回家的时候,他的母亲林清音正正襟危坐在沙发上,他看到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又要发难了,果不其然,林清音冷声质问他:“干什么去了,这么晚才回来。”
“学校有事。”
“我问了你们老师了,今天是正常下课。”
池澈感到一阵窒息,仿佛有什么东西压在他的胸口,让他喘不过气来,他深吸了一口气,说:“放学和朋友出去玩了会。”
“哪个朋友?”
“谢骁然。”
“你确定?”林清音拿出手机,“我打电话问问他。”
池澈受不了了,冲她大吼,“你到底有完没完!”
林清音也提高嗓门:“我还不是关心你!你是不是又去骑什么机车了!你知不知道那有多危险!”
“对!”他承认了,“我是去骑车了,我就是喜欢刺激,越危险我越喜欢!”
林清音被他气得直发抖,半晌才缓过来,“你到底在闹什么,我对你还不够宽容?你看你这头发像什么样子。要是你哥还活着,你以为我会管你!”
池澈冷笑:“我哥就是被你们逼死的。”
楼上的池重渊听到争吵声,走下楼,声音冰冷:“冲长辈大喊大叫,真是没一点家教。”他又转头看向自己的妻子:“你也是一样,一点没有池家太太的风范。”
林清音沉默了,在自己的丈夫面前,她从来不想、也不能反驳。
池重渊又看向儿子:“对你母亲礼貌点,再闹就停了你的零花钱。”
轻飘飘一句话就平息了妻子和儿子之间的争吵,这个家又恢复了表面的平静。
池澈回到房间后,心里依旧烦得要命,下意识就抽出了一根烟,停顿了半晌,他还是把烟丢进了垃圾桶,连带着抽屉里的几盒一起。心中烦躁难平,他给谢骁然拨了个电话,对方刚接通,他便说:“出来喝酒。”
谢骁然说:“我在陪姐姐看电影,出不了门。”
“她就非得让你二十四小时陪着?”池澈烦躁地从头上揪下了一缕头发。
谢骁然听出了他的不对劲,问:“你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有点烦,你忙的话就算了。”
“等一下。”谢骁然在电话那头似乎说了些什么,然后和他说:“地点发我。”
宋清越不太放心两个高中生晚上十点跑出去借酒消愁,虽然感觉叁个人的场面有点尴尬,但还是跟着一起去了。等两人来到酒吧卡座时,池澈面前已经摆了几个空酒瓶。
谢骁然显然很了解他的情况,坐下就说了一句,“又和你妈吵架了?”
池澈嗯了一声。
宋清越掏出手机玩了起来,她只是来监督这两个未成年不要喝太多,并不打算参与他们的谈话。
谢骁然也不是擅长安慰人的类型,只能拿起酒瓶喝了一口,两个人就在那里一言不发,闷头灌酒。
池澈又灌了一瓶,才闷闷地说:“其实每次和她吵完我也挺后悔的,感觉她也不容易,但下次情绪上头还是忍不住吵。”
谢骁然点点头,“很正常。”
池澈长出了口气,接着说:“其实我最烦我爸,天天摆出那副封建大家长的样子,动不动就把家教挂嘴边,好像在外面养魈男宠的人不是他,恶心死了。”
谢骁然又点点头,“说得有理。”
池澈拄着脸,歪头看他,眼神里有些迷茫,“你说,性取向会遗传吗?”
“不能吧,你不是喜欢女人吗?”
宋清越调低了手机音量,忍不住竖起耳朵听了起来。
池澈接着说:“那怎么我爸喜欢男的,我哥也喜欢男的?”
谢骁然回答:“可能是巧合。”
两人又沉默了一会,谢骁然问他:“最近医生怎么说?”
“就那样吧。”池澈甩开手里的空瓶子,又打开一瓶酒,“医生让我戒烟。”
谢骁然点点头,“挺好的,吸烟有害健康。”
接下来他俩就没再说什么,只是默默喝酒。宋清越没有碰酒,只要了一瓶苏打水,她待会还要负责开车送这两个醉鬼回去。
过了一会,池澈就喝醉了,他醉酒倒是很安静,只是坐在那里发呆,眼神迷离。谢骁然把他拉起来,半拖半拽到车里,有些气喘,喝酒的人总是格外沉。
宋清越坐进驾驶位,问他:“他怎么办,送回家去?”
谢骁然脑子也有点不清醒,他沉默一会,摇了摇头,“让他父母看到他幅这样子,不太好。”
最后两个人决定把他带回家,就安置在书房的沙发床上。
池澈睡得不太安稳,一直在做噩梦,眼看就被杀人犯追上时,他惊醒了,被憋的。去厕所放水的路上,他听见卧室里传出模糊的呻吟声,仔细听的话,还有肉体撞击的啪啪声。精力真旺盛,他在心里感叹了句。
宋清越被顶得有些受不住,在谢骁然的肩膀上狠狠咬了一口,留下一个深深的牙印。谢骁然吃痛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