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当然!王扬在荆州做军司的时候,周济者不少,我刚刚就是从庾家来的,庾先生愿意帮忙!”
宗测抚掌而笑:
“有庾易这员大将,未战便先胜三分了!”
刘昭却远没有这么乐观,忧心忡忡说:
“即便胜了,可这谋逆之罪”
宗测一听,也笑不出来了。
谢星涵却镇定道:
“也未必。”
两人都看向谢星涵。
宗测忽然想起谢星涵刚来的时候,刘昭正说王扬谋逆,谢星涵就说“那也不一定”!
他越想越觉有戏,身子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眼里冒出熊熊的八卦之火:
“丫头,你跟我说,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内幕?”
刘昭也紧张地看着谢星涵!
小谢什么内幕都不知道,但她就是觉得不对!夺城的时候,庾易为主,乐夫人联络,可他们怎么就知道王揖、柳惔会击败孔长瑜呢?孔长瑜也奇怪,好好的荆州不镇守,偏去汶阳督师,难道他提前知道汶阳会出事?可假如知道,为什么又败了呢?
王揖、柳惔是怎么召来蛮兵的?荆蛮一直不宾,当此内乱之际,不趁火打劫,反而要归附?这是转性了吗?至于庾易,刚开始说有病不便见客。但一听要说王扬的事儿,立马精神抖擞地出来了!连装都不装一下!对王扬好像比对亲儿子还上心,这对吗?
她没有把心中的怀疑和分析说出来,只是平静说道:
“我不知道什么内幕,但王扬来我家吃烤兔那天,临走的时候留过一句话,我至今尚未参透。”
“王扬去你家吃烤兔了?”
“哪句话?”
宗测和刘昭几乎同时发问!
宗测问完觉得不对,指指刘昭,讪笑道:
“先答他的。”
谢星涵学着当时王扬的模样,两指并起,拇指竖上,虚虚一抬,然后吹了下指尖,嘴角挑起一抹神采奕奕的笑:
“让子弹飞一会儿。”
刘、宗二人:???????
愣了好久,刘昭才回过神,喃喃问道:
“典出何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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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测被刘昭好一顿怼,不仅不生气,反而哈哈大笑,手指连点刘昭,甚是兴奋,向谢星涵道:
“看见了吧?!什么叫‘儒以文乱法’?这就叫‘儒以文乱法’!!
你别看他平时君君臣臣一套套的,真要到份上了,他也能玩奸的!”
“什么玩奸的!这叫儒者行权!你懂个——你胡说你!”
刘昭被气得差点崩脏字,想起谢侄女在旁,这才强行刹住。
宗测眉飞色舞:
“我再胡说也胡说不过你!你子曰诗云的看着方正得不得了!其实两头都能说!王扬更神,一共就两头他他妈能说出八头来!我谁都不服就服他!谢丫头,要不然就等王扬被抓之后让他自已辩,他这一张嘴,比咱们加到一块都厉害!”
谢星涵眸色审慎:
“不可。有些话,自已说不如别人说。有些理,后开口不如先开口。”
宗测道:
“懂。抢占先机呗。那这样,我先办几场清谈,说说这理。至于明阳嘛——”
刘昭接口说:
“我可以在郡学讲大义小义,办论辩,还可以多写书信,为王扬申说。”
谢星涵摇头:
“清谈不可。一是现在时局,不适合办清谈。二是话题太犯忌讳,也不合清谈之旨。三是时候不到,早是非,容易弄巧成拙。论辩和书信也是如此,可以论辩,可以写书信,但不能是现在。
名不可骤理,谤不可遽消。
人心易于渐移,难于强折。
善导物议者,不先争其论,而先养其势;不先明其说,而先移其心。
今若直‘非逆’,人必先拒;若径辩曲直,人必先疑。
不如徐徐为之,使人耳熟其善,心敬其德,待风势已成,人心已转,再发其端、明其说,则众人但觉顺理成章,不辩自明!
彼时一,胜于今日千!
物议一道,先入者主,后争者困。
只要我们动手得早,铺垫得足,使众论有所定向,就算后来有人想兴谤议,亦不过逆风扬尘,翻手灭之!”
谢星涵今日作士子装束,本带清逸英气,此刻素手一翻,更显出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