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暴雨下肆虐了上半夜。下半夜雨势逐渐衰退,然而许多东西已经成型,复不得原。
希尔达整个人都不好了。他一边命人清理战场,一边疯了似地寻找自己的上司。
他的殿下到底又去哪里了?
等等,好像卢克也不见了?
上次也是这样,卢克随同殿下发动奇袭,卢克受了重伤,殿下下落不明,难道……
“是殿下!”
手下朝着一个方向喊道。
希尔达连忙回神定睛看去。
雨中如同漫步,一前一后朝这边走来的人影看着的确是殿下和卢克。
“殿下!”希尔达连忙靠过去,非常努力的将埋怨咽回肚子里:“您受伤了吗?”
其实希尔达更想询问“殿下您去了哪里”,可惜他不能问。
殿下浑身也湿透了,但衣服上的喷溅状血迹似乎都是别人的。
“无事。希尔达,战况如何了?”
“已经控制住了。”
“不降者都杀了。”
“是!”
“收拾完了集结,朝安道尔的王宫出发。大家辛苦了,自明天开始休整两日。”
“诶?”
王宫已经被占下了吗?
希尔达很快知道了答案。
集中了几乎全部兵力对付坎贝尔侵犯的安道尔王族,被海盗偷家,王室成员无一幸免。尸体被海盗恶趣味地从大到小迭在了一起,就在王座的前方。
而杀光了王族的海盗,全都消失不见了。
他们的到来仿佛就是为了一场杀戮。
当屠戮落幕,他们也就退场了。
“殿下,需要派人去查探吗?”希尔达问。
一群亡命之徒,不加以管制的话恐会蛰到自己。
“嗯,派些人去查探吧。”殿下好似有些困倦,恹恹地回答。
“殿下,我去请医师过来?”他们即便淋雨生病了也无事,可唯独殿下不能生病。
殿下摇了摇头:“不必了。希尔达,你去忙吧。”
交战结束的后续工作可是比交战前更多更杂乱。
“可是,殿下……”
“去吧,希尔达。卢克会守着我的。对吧,卢克?”
“……是,殿下。”
希尔达这才后知后觉:他的这位同僚今晚沉默得反常。
他奇怪地看过去,同僚脸上的神情有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恍惚。
生病了吗?
殿下眼神催促,希尔达只能先行告退。
第二天的太阳如约而至,果真如殿下所说【雨后的太阳总是很耀眼】。
长达数月的征战结束了。
再过段时日,坎贝尔占领两个小国的消息会如蝗虫过境,传遍整个大陆吧。
大陆势力会迎来大翻盘吗?
几天后,坎贝尔来信了。
希尔达将信护在胸前,四处寻找殿下的身影。最终在安道尔王宫后方的悬崖处寻到了殿下和同僚的身影。
“殿下!”希尔达不由得高了几个声调。
“希尔达。”殿下转过身。阳光下的殿下帅得简直在发光:“在坎贝尔很少能看到这样的风景。”
悬崖下,海浪拍打着岩壁,一年又一年,让崖壁变得更加陡峭。
坎贝尔作为内陆国,自然是没有此等风景。
希尔达接受了殿下的“解释”,但这依旧不是高位掌权者随意将自己置身于危险环境的理由。
“别皱眉了,希尔达。卢克不是守在一旁的吗?”
“殿下,他就一个人。万一那群海盗又去而复返了呢?”希尔达依旧不赞同。
况且派的人没有捕捉到那群海盗的消息,他们仿佛突兀地消失不见了。定是藏匿在了何处。
“有父王的来信?”
“啊,对。”差点忘记正事了:“殿下,是坎贝尔的来信。”
殿下意味不明道:“来得倒比想象中的快。想必有人睡不着觉了吧。”
“?”希尔达疑惑地眨眨眼。
呃,殿下是说高兴得睡不着觉?
“信鸟还在吗?”
“在的,殿下。”
“替我写一封回信,希尔达。就说我一定会尽快赶回去的。”
“是!”
暴雨停歇了。
克莱夫用仅剩不多的耐心等待着。
信。
精灵们送来的信。
他的血液至亲所写的,珍贵的信。
可是信呢?
前几日,克莱夫还能告诉自己,是因为暴雨阻碍了信件的派送,所以他需要耐心等待。等待雨过天晴后,精灵们从花朵里离开,带着信,悄悄放在灶台上。
暴雨过后的几天天气很好,可是没有信。
克莱夫焦躁得顾不得外出打渔了——况且弟弟妹妹都不在了,他那么辛劳赚钱

